上官婉生來尊貴,乃是眾公主中出身最高的,一向高傲如孔雀,如今竟然被人貶作一個低賤的妾室,羞惱得滿面漲紅。
上官婉正要發火,卻觸及西野雲驥晦暗的眸色,隱隱有著幾分戾氣,想起當時在宮殿裡他咄咄逼人的樣子,不敢再與他爭辯,只好轉頭找上官蠻兒的麻煩。
“原來是你個小賤人想害我!不敢明著來找我,卻偷偷放了頭畜生進我的院子,呸!下作!”
上官蠻兒看著她豪橫跋扈的樣子,突然笑了。
“我為什麼不敢明著來找你?我是妻,你是妾,便是主僕的關係,你說我為何不敢?”
“你說誰是下人!”
上官婉聽見連自己一向看不起的鄉野村姑上官蠻兒都敢羞辱自己,一張俏臉氣得都要扭曲了。
“還有,若論手段下作,誰又能比得上婉娘子你呢?”
上官婉被刺中痛處,當場狀若瘋婦,大聲回擊。
“你別得意,你現在不過佔著這男人還稀罕你,就在這裡耀武揚威,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呢!當初父皇不也是專寵貞妃那個賤人,又如何,最後死的不明不白,卻被父皇草草蓋過。你的下場說不準比她還悽慘!”
“你再敢提我母妃試試?”上官蠻兒聽見上官婉提起過世的母妃,臉色瞬間冰冷。
“我提了又如何,你還敢動手不成?”
上官婉挑釁地看著上官蠻兒,上官蠻兒卻怒極反笑,轉身看著西野雲驥。
“爺,我記得按照西尚的規矩,妾室不敬主母,是可以鞭笞的。”
“自然,聽憑夫人處置。”
西野雲驥此時方知蠻兒母妃的死因有蹊蹺,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姑娘發白的小臉。
“你敢!我可是貴妃所出的公主,太子的親妹妹!上官靜,你居然敢動我,不怕你弟弟——”上官婉眼神陰狠。
一道鞭子應聲而落,隨之就是一聲尖叫。
上官婉驚駭地看著眼前揮著鞭子的上官蠻兒,滿臉不敢置信,連聲音都打著顫兒。
“你居然真敢打我!”
上官蠻兒又是狠狠地一鞭打在她幾乎要指到自己鼻頭的手,上官婉疼得齜牙咧嘴,像個瘋婦一樣衝上去拉扯上官蠻兒。
然而手無縛雞之力的婉嫻公主如何能鬥得過身手了得的南國小辣椒,不過片刻就又捱了好幾鞭,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對著一旁看戲的西野雲驥聲嘶力竭的大喊。
“西野雲驥,你居然讓她這麼對我!你不怕我寫信告訴三哥——”
西野雲驥毫無懼色,戲謔一笑,斜睨她一眼,聲音陰沉。
“公主自便,不過公主可想好了,這信若是寫了出去,那便是與小爺我撕破了臉,爺只好立刻將公主送進寒宮。公主初來乍到或許不知,我們西尚王庭的寒宮,那是專門用來容留廢棄的妃子和王孫貴族家犯了罪的女眷的。”
“你敢!我三哥和母妃——”
“爺倒是也想看看如今正被幽閉的太子和失寵的貴妃是否會為了一個被南皇厭惡的公主,與我西尚為難?”
上官婉一雙剪秋瞳驚懼到了極點,方才的囂張氣焰已然不見,頹倒在地上臉色灰敗。
出了這偏院,上官蠻兒本來想直接回去補眠,卻被西野雲驥拖去了後院馬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