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男人,正是海狗,寒彤尋到他的時候幾乎奄奄一息,手腳被竹釘透穿。
還算及時,如果晚去兩三個小時,在這天寒地凍的境遇裡不死才怪。
龍主任面上倒是擺出關心的架勢,但寒彤心裡清楚,這只是虛有其表,對他們這些當“狗”的,絕不會有絲毫憐憫。
就像鞍前馬後伺候的王建,即便跟隨的時間沒多久,但也處處感覺到此人的忠心,被李七年毫不留情地弄死那一刻,龍主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將海狗送去鎮上診所匆匆包紮,然後就被弄到了樓篾匠家養著。至於為什麼不送縣城醫院,龍主任這夥人明白,他們是披著羊皮的狼,有些事是上不了檯面的,糊弄偏遠地區的鄉民還行。
龍主任儼然將樓篾匠家當著大本營,限制了李七年、樓小光、牛巧兒等的自由,這是防著銷聲匿跡的周小乙反水。
說到周小乙,在螻蟻谷抱著素娘就沒影了。
龍主任不急,也無須派人尋找,就好整以暇地住在樓篾匠家裡,……等!
絕不是毫無期限地等。
叫劉三在村裡散佈:三天後走人。
聽著很是溫和,殊不知這是在給周小乙傳達一個期限。
當初協議裡有“不傷害村民”一條,如果周小乙不迴歸,恐怕殃及池魚的就是村民,以及他的幾個夥伴。
當然龍主任沒這麼宣揚,但絕對會這麼做。
此刻周小乙在哪裡呢?
他與素娘就躲在老街藏香齋。
說實話,周小乙得罪了全村人,沒處躲,又沒錢,能去的,就是一面之緣的莫皮豔那裡。
莫皮豔是生意人,肯定不是善人,要收留人人喊打的周小乙,除非傻了。
但她偏偏收留了。
“我會付錢的。”周小乙只是這麼不抱希望地說。至於威脅恐嚇、欺騙等,他一概不用。
莫皮豔也不問半句,指著餐館背後的房間就點頭了。
肯定有蹊蹺!
周小乙腦裡閃過,但素孃的傷要緊,便懶得費心思。
本來他是想把素娘送到醫院,可素娘堅持不用,說:“我不是普通人,不要驚嚇了別人。”
周小乙拗不過,只得把她安置在莫皮豔指定的隱蔽房間裡,檢視血糊糊的傷口,有些束手無策。
“找把刀來……”這是素孃的要求。
清洗了傷口,周小乙發現素娘身上至少中了七八彈,其中有兩個傷口已經結痂。
“那是頭一天受的傷!”素娘溫婉地解釋:“你就別猶豫了……”
“會很痛!”周小乙握著在火上燒過的小刀,揪心地說。
“我曉得……”素娘說:“你不是對我有很多疑問,你邊問我邊說,分了心,或許就沒那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