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即便龜縮在坑裡,那刺骨的冷,絕不是兩個年輕人所能抵抗的。尤其是昏迷不醒的周小乙,渾身發燙,應該是多日前被吊打所受的傷,經反覆折騰,不感染才怪。
這就是說,周小乙挺不過去了。
當然對周小乙有深深眷戀的牛巧兒,肯定希望前者好好活著,睡一覺就沒事,……僅僅是希望……她卻不知怎麼治療,除了送醫院。
擔憂、焦慮、冥思苦想等,牛巧兒把頭都想大了,搞得越發昏沉,最終稀裡糊塗地睡去。
再也不用顧慮周小乙的死活。
雪仍在繼續下,一堆相擁的男女逐漸被雪覆蓋,如果到天明,恐怕兩人都難以倖免……
然而一道飄忽在雪地裡的身影定格在即將淹沒雪坑裡。
是素娘,沒錯。
薄紗在大雪紛飛裡飄揚,其淒冷面容有著擔憂,也不容她過多猶豫,便用纖纖玉手三下五除二把雪刨開,露出兩人相伴的軀體。
素娘只是皺眉,……摸了摸兩人額頭,牛巧兒比較僵冷,而周小乙卻燙的厲害。
她知道,牛巧兒烤烤火就行了,可週小乙就十分危險,弄不好再也醒不過來。
她尋思一會,倒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但卻知道有一種辦法絕對可以救周小乙。
那就是用自己的血!
至於什麼道理,她說不清楚,至於有什麼後果,她隱隱覺得會發生別樣的事兒,卻不知會是怎樣的情形。
她將手指咬破,往周小乙嘴裡滴落了幾滴。
隨後她在附近撿來一些柴,生火,待火光熊熊時隱沒在雪地裡。
不知過了多久,周小乙先醒來,倒是沒忙著睜眼,而是好生回味夢裡自己忽而像狼忽而像鷹穿行在一片原始森林,那速度那體能,簡直就是魔鬼附身,……直到某一刻,變成了一直血紅蜈蚣,冷不丁把自己嚇醒了。
呵呵!
最近老是做變態的夢,不料想現實生活也是災難重重。
感嘆之餘,忽然想到自己被牛巧兒拖著走,現如今又何處。
微微睜開了眼,便再也不願意睜開……那被人詬病的無恥臉居然紅了。
要是曾經的幾位損友(假設)圍觀了,這絕對算得上“驚駭”。
絕不是仰在“豐乳”之風流事,而是臉皮厚如城牆之人的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