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乙心裡很痛,這個一直照顧周家的人突然變成懲治他的罪魁禍首。對樓篾匠所講的,平時不漏半句,卻現在對著龍主任口若懸河,真的叫人看不透。
“在趙村住的最後一晚,也就是出事那個晚上,周通海支開了我與李清仙,偷偷與剩下的三個兄弟在趙村背後的荒原上談事兒,回來的時候就剩他和**兩人,說是其他兩人先走了。”
“這是騙鬼的話,因為我看到他衣角的新鮮血跡,斷定那兩人被滅口了。”
“而回白狼村的路上,**也無緣無故走失了。”
“他是這樣對我說的,一切都過去的,周通海從此改邪歸正,不盜墓。”
“這些話騙騙李清仙還可以,但我卻知道一樁事,那是**在走失前透露給我的。”
“**說,裡面有趙王字樣的墓誌銘,推斷應該是趙王墓,只是很古怪,趙王應該出在河北邯鄲一代,怎麼在偏遠的趙村?裡面很多金銀、珠寶玉器,兄弟們都忙著往身上揣,而他偏偏走到棺材旁,開啟了棺材,並拿走了一個血紅的蜈蚣形玉壁,僅此一件。……頃刻間棺材流淌出殷紅血水,跟著密密麻麻地血色蜈蚣爬出,將正忙著拿寶貝的眾兄弟包圍,瞬間被咬的支離破碎,化為血水……要不是跑得快,恐怕沒一個人倖免。”
“**本想告訴我很多,可惜周通海盯得緊,來不及說,而沒兩日,連**也神秘失蹤。”
“以後再已沒人提過那檔事,以及血玉蜈蚣。”
樓篾匠坦白了,而周小乙陷入了沉思,記得那晚樓篾匠講鬼故事,有意或無意地提到過血蜈蚣,只是當時覺得胡編濫造,沒意思,便藉著睡覺裝逼。殊不知那時應該是樓篾匠在試探他,看重病在身的周通海會給他透露些什麼。結果,他沒過激反應,很失望。
還有,周小乙明白了為什麼樓篾匠很怕周通海,因為周通海可能揹負了血案。
僅僅是可能。
龍主任聽得有些發笑,畢竟樓篾匠說得太玄。
耿浩查閱了電腦,說:“趙王,可能是廢太子趙荒瑜,因為有野史記載,他曾擁有一個辟邪用的血蜈蚣,後來就不了了之了。倒是近些年在美國一家很出名的雜誌上有過講述,說是價值絕對不低於和氏璧,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龍主任將目光轉向李七年,說:“你說你是替村裡人打抱不平,想懲戒周小乙,……哎,想不到周小乙做事太絕,夠無恥的,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都厭惡。迫使人人都想做大俠。呵呵!”
劉三跟著乾笑。
龍主任話鋒一轉:“但我看你不是大俠的料,是貪圖什麼血玉蜈蚣,還是打別個婆娘的主意?……我需要聽到真話,不然就憑我一句話,你可以把牢底坐穿。”
這龍主任什麼來歷,沒人清楚,但從那十多個虎背熊腰、彆著傢伙的手下猜測,可能是某個神秘部隊的官員。
李七年穿著粗陋,長得一般,但心裡防線不是一般的強,光憑言語,無法讓他妥協。
“我與周小乙是朋友,一直愛開玩笑,這些日,有點貪杯,對他婆娘有點好奇,就想著趁他喝多了,私下過來瞧瞧,尋思與嫂子聊聊天,至於你說的血玉蜈蚣,我聽過一些傳言,肯定不會當真……”李七年淡定地說,也藉機與周小乙對了一眼。
周小乙沒什麼表情。
“我剛派劉三去過,沒人呢?”龍主任問。
“確實沒人!我去敲過門。”李七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