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呂煜說可以上陣,但韓團練顯然當他是在客套,並沒有往心裡去。
這些人都是江湖豪傑,又怎麼知道武將的心思?
韓季友想獨自建功,如果需要幫忙,豈不讓人恥笑!
船隊沿著湖岸一路向北,很快接近二龜山,遠處水寨發現他們立即有些混亂,過了好一會才駛出一隻小舟接近。
韓季友也不虞有詐,讓中軍揮旗放對方接近樓船。
郭弘耳力很好,隱約聽到順風傳來的聲音,這小船上是附近一帶的里正,向韓季友說明早上山寨發生變故:夜裡王仲猛與兩位寨主密謀,偽裝官軍攻寨,把其他水寨的人和義真的弟子都嚇走了。
只聽那裡正說道:“我家老寨主當年被義真打傷,一直想報仇,怎奈對方武功太過厲害,只能隱忍下來。如今這老魔頭竟然敢對府君千金動手,真是不知死活,被衡山派的英雄們破了罩門,十停武功去了七停,他手下那些和尚雖然厲害,但也不過三十多人,怎麼是我們山寨上千好漢的對手?要不是洞庭湖幾家頭領保他,定然擒了這廝獻給將軍!”
韓季友冷笑道:“你們還是怕他師門來報復,才放走要犯,大軍壓境還首鼠兩端,真是不知死活!”
里正連忙道:“冤枉啊!我們王老寨主與韓將軍有舊,還請看在故人份上不要興師動眾。”
韓季友喝道:“回去告訴王仲猛,就是我韓四說的,念在往日情分可以不追究他收留魔頭,但必須帶一千人親自打頭陣,破了洞庭水賊,否則以通匪論處,別怪我屠了二龜山!”
里正不能做主,唯唯諾諾跳上小船走了。
不久水寨大開,上千人划著各種捕魚的小船靠過來,中軍揮旗讓他們停住。
王仲猛駕一艘船過來,見了韓季友笑道:“韓賢侄,你這是要我老命啊!跟官軍一同走,以後寨子裡的船隻怕在洞庭湖寸步難行嘍!”
“三百兵額!”
“當真?我這把老骨頭今日交給你了!”
王仲猛一聽能轉正吃兵餉,心中大喜過望。
至於洞庭湖其他水寨……
嘿嘿。
韓季友哈哈一笑,拱手道:“二叔咱們先公後私,方才得罪了,家父讓某代問安好……”
郭弘聽了兩句,猜出韓季友的父親以前也是嶽州軍將,和王仲猛拜過把子。
他想到王仲猛幫了自己大忙,否則義真只要帶回兩個隨從便結果難料,於是等他準備返回時遠遠打了招呼。
王仲猛看到郭弘便笑道:“原來是衡山派的郭小友,想不到你們竟然打敗了義真,果然是青出於藍啊!”
郭弘拱手道:“前輩謬讚,那老魔頭著實厲害,我們多人圍攻才僥倖獲勝。這位是東海蓬萊派的呂煜師兄,旁邊這位是王屋派長老雲玄素師姐,還有我師兄呂志真,晚輩只是出了點微末之力。”
王仲猛和韓季友聽了暗暗點頭,他們也不認為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能起多大作用,主力多半是呂煜等人。
“久仰久仰,令師是名震中原的漢鍾離,呂少俠師出名門,果然厲害!”王仲猛遙遙對呂煜拱手。
呂煜看了一眼郭弘,見他悄悄對自己搖頭,知道這小子要隱藏實力,便小聲問道:“你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