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綁著一個人,跪在地上連連叩頭求饒。
皇帝臉色鐵青,他剛才聽馬公儒辯解,說法荒誕不經,比自己寫的傳奇還要離奇!
馬公儒說自己在屋外偷聽,有人潛入房中跟馬元贄說話。
這人自稱會七十二變,變成馬植騙馬元贄,又變馬元贄騙馬植,最後騙馬公度。
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那宮裡是不是也不安全了?
他立即招來馬公度,問道:“你那日見到馬元贄,他說話神態跟往日可有不同?”
馬公度想了想,說道:“說話聲音是有些許不同,我以為是喝酒或受了風寒,神態倒是一般無二,不過父親在家中很少那個樣子,反而是在內廷經常這樣。”
皇帝嚥了口吐沫,看看四周,此時正是深夜,黑暗中彷彿藏著無數黑影,讓他感到不寒而慄。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奇人,若是有一天自己寵信的妃嬪突然一抹臉要殺自己怎麼辦?
自己被人晚於股掌之上,真是奇恥大辱。
他一直以智謀自詡,如今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當然沒臉說出去。
如果沒有這一出,也許馬元贄能安然退隱,君臣善始善終也是一段佳話。
可現在,什麼都晚了。
他看看馬元贄的首級,對馬公儒說道:“你便留著朕身邊好生辦事,朕不會虧待你!”
馬公儒一聽,不僅不用死了,還得到皇帝提拔,一時摸不著頭腦。
他弟弟馬公度也感到奇怪,卻又不敢問皇帝,只能默默跪著,不知如何是好。
皇帝看了他一眼,心中煩躁,這人倒沒有什麼錯處,但看到他就感到自己被耍了。
於是一拂袖,進到內殿去了,今晚他一個人睡,特別下令不行任何人靠近三丈之內,違令者斬!
皇帝沒許他走,可憐無辜的馬公度也不敢走,就跪了一夜。
再說郭弘殺了馬元贄,趁亂連夜潛出去尋焦鳳鳴。
他在石雄府上住了一晚,第二天長安恢復平靜,郭弘和焦鳳鳴去了東市,在一家酒肆中吃飯,他們已經跟石雄告別,準備離開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