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會昌六年,馬元贄覺得不妙,就先下手為強,終於得手害死先帝。光王是事後才趕回長安的。”
郭弘咬牙說道:“這麼說害死父親的是馬元贄!”
王淑妃點點頭。
“其實先帝早已被他害死,但為了等光王,他們隔絕內外交通,一直把秘密保守了五天!事後為打擊扶教,就把責任推給了趙歸真等人。”
郭弘到現在總算明白了當年武宗暴斃的前因後果,他想了想又問道:“如今馬元贄可有什麼政敵?”
王淑妃道:“我一直呆在興慶宮,訊息閉塞,大部分外面的事都是聽晁美人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據說馬元贄、樞密使王元宥、右軍中尉吐突士曄等人是一黨,也就是先前的仇黨,隱退的劉行深、飛龍使楊欽義是一黨,但勢力比較弱。至於外朝,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找郭家人問問。”
“這晁美人對母親倒是很好。”
“她本是我的侍女,與我一直貼心,你大哥也託她兒子李溫照顧,與尚宮宋亦文都是可以性命相托的人。”
郭弘聽了一愣,問道:“宋尚宮也是自己人?”
“她是太皇太后和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卻對外表現得與郭氏勢不兩立,這樣才得到皇帝的信任。”
“孃親先前說對爹爹寒心?”
王淑妃揉了揉眉心,說道:“小孩子這麼關心大人的事,好吧,我就告訴你,你爹爹是什麼樣的人!
王淑妃仰望星空,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
“憑良心說,先帝雄才偉略,興利除弊,懲治貪官,肅清朝綱,不輸於秦皇漢武,便是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收復河湟之戰,也是會昌四年平定劉稹後就開始籌劃的。我記得當時為了什麼備邊庫,朝廷上下都吵翻了。
“李德裕被貶的理由是會昌五年的錯殺吳湘案,其實那是先帝一力堅持的,他最恨貪官汙吏,於是下特旨從重辦了,以此警示滿朝文武,那案子哪裡算什麼冤案?
“他就是這樣一個偉丈夫,雷厲風行,走到哪裡都是最耀眼的那個,我和你阿姨都心甚悅之。
“但自從平叛得勝後,他的脾氣也越來越大,人越來越急,想把什麼事都快點做完,我們都感覺到了,但不知道原因,只能整日陪著小心。
“可你阿姨也是個執拗性子,以前一直受寵,就向他求封皇后。
“先帝當時也喜歡她,加上想起她以前的功勞,就答應了。但隨後那天下午上朝回來,卻說李德裕認為我們姊妹出身低,不同意封皇后,只說封為賢妃就可以了。
“你阿姨心高氣傲,當時就鬧起來,先帝大怒,將她狠狠責打一番,從此兩人生了嫌隙。
“接著又發生幾次衝突,我從中斡旋,總算讓你阿姨低頭,事情算是過去了,但她的賢妃就一直拖著沒有行冊封之禮。
“後來直到她被賜死,也還是才人,只不過當時宮內外都稱她王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