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仲德,你還敢來!”劉燕娘早上聽雲玄素說起,知道王鐸懷疑面前這人就是殺害丈夫的兇嫌,恨不得上去拼命,被雲玄素一把攔住。
魚仲德哈哈一笑,說道:“怎麼著,這是我魚家的房子,怎麼就不能來了?”
郭弘見他相貌也算周正,中等身材,方臉闊口,留著淡淡的鬍鬚,只是長期心懷惡念,眉眼皺在一起,可以看出奸猾之相。
他身後有幾個人面貌相似,也是魚姓之人。
“魚承昭剛去世,你們就上門欺負孤兒寡母,良心都被狗吃了?”呂志真上前質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敢管我魚家的閒事,要知道我在宮內有很多好朋友,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魚仲德想將呂志真推開,卻沒推動,一瞪眼叫道:“兄弟們,一起將這道人打出去!”
他身後的人蠢蠢欲動,呂志真冷笑一聲,說道:“我等是在籍道士,在此超度亡魂,光天化日你們未經許可私闖民宅還敢行兇,就是當場打死,到了官府也不會說什麼,還不給我滾出去!”
他最後“滾出去”三個字是吼出來的,將對面的人震得頭腦嗡嗡直響!
那些人都膽怯地後退,魚仲德首當其衝,如同失了魂一般,轉著圈子向外搖晃地走去。
曹守真、王都都、紅豆一起拍手道:“大師兄(呂鍊師)好厲害!”
魚仲德等人出了門感覺頭暈眼花,紛紛跪在路邊嘔吐,然後互相攙扶灰溜溜地走了。
呂志真見騷擾之人離開,就說道:“作法的事還是不宜拖得太久,我怕遲則生變。”
雲玄素道:“那你們等我訊息。”
說完她帶著王都都一起去找王鐸,到了傍晚,才派一名僕人送信說萬年縣令李叢已經同意,明日就去青龍寺當場召集法事。
次日上午,郭弘等人步行來到青龍寺。
寺門開在新昌坊南面臨街的坊牆上,正對著是延興門入城的要道,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道路兩側有排水的溝渠,寬達三米,每隔一段就有木橋通行,溝渠之間才是車馬行人日常通行比較集中的地方。
所以五十五米寬的橫街,去掉兩邊三米的溝渠和四米左右的植樹帶(等於後世的綠化帶),只有中間三十米是真正的道路。
由於沒有沿街店鋪,每個裡坊只有坊門、寺院道觀和三品以上官員的府門可以向大街開,所以路邊比較整齊,景緻還是不錯的。
來往行人走街道兩側,中間走車馬,來去分道,而且是靠右行使,跟後世交規相同。
北魏時洛陽令元志和御史中尉李彪發生爭道,最後魏孝文帝裁決:“洛陽我之豐沛,自應分路揚鑣。自今以後,可分路而行。”
從此以後,都城的道路設計就來去分道。
長安的商戶都集中在東西兩市,所以主街上的行人不會因看商品停留,也來去分開,入門在左邊,出門在右邊。
這是初唐時由軍隊行軍演化出來的,原因是軍人都用右肩扛武器,要讓出左邊以免碰撞,也是現代交規的鼻祖。
行人車馬既然都是同向而且分道,那只有在路口才需按照讓路,這個規則就是“賤避貴、少避老、輕避重、去避來”,其中輕避重,是載重輕的讓載重重的,去避來,是出城方向的讓進城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