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弘說道:“神就是靈,魂是記憶,小娘子的魂被偷走,然後在木雕中另有遭遇,她本是不知道的,如果把魂現在送回去,會讓她思緒錯亂,如同突然塞入一大段記憶,若是恐怖的事說不得會被嚇瘋掉!”
他見李遠若有所思,又道:“如果一個人只有神沒有魂,雖然行走坐臥如同常人,卻記不得過去的事,就得了失魂症。若是隻有魂沒有神,這個人就是行屍走肉,這樣的人只有記憶,卻無法自主行動,很快就會死去。所以道人修煉神魂,第一步就是煉神。”
李遠點頭:沒聽懂。
他被侃暈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連忙問道:“鍊師的生日是哪天?”
郭弘昨晚得到鍾離權的指點,說道:“某家是四月十五日生的,所以現在需要這前後三日內出生的男子相助,才能與某同心一氣,作法時不出現紕漏,請李太守定奪。”
李遠聽了好生為難,讓男子接觸自己女兒,豈不是有損名節,僕役是不能考慮的,他看向其他在場的三個男子:呂煜、呂志真、曹守真,最後還是決定先問呂煜。
呂煜答道:“舅舅,我是四月十四日生的。”
他雖然跟李遠互相以甥舅相稱,但其實這位舅舅和他母親李氏是同族堂兄妹,關係並不算很近,所以並不知道他的生日。
李遠這時仔細打量呂煜一番,暗暗點頭說道:“那你就幫鍾離鍊師行法吧。”
呂煜是官宦子弟,他父親呂讓作過從三品的大理寺卿,雖然失勢還有不少門生故舊,就算以後一直不能翻身,呂煜也有可能經由這些人的提攜考中進士。
對於名聲有汙點的李素素來說,嫁給呂煜也算是一門好親。
郭弘回到亭子裡繼續裝模作樣,呂煜走到他身旁恭謹侍立。
又過了半晌,郭弘燒了表章,禱告上蒼,然後將呂煜叫到面前,對他說:“閉目存思。”
過了一會,等呂煜入定,鍾郭弘單手向空中一抓,然後做勢丟入他的懷中,口中說道:
“起身!”
李遠在遠處,就看到呂煜如同牽線木偶一樣直挺挺地站起來,步伐僵硬地走出涼亭,來到席地而坐的李素素面前,將一隻手按在她心口上,“鍾離權”在一旁低聲祝禱唸念有詞,卻聽不清楚說了什麼。
過了片刻,李素素猛然睜開眼睛,恍惚之中似乎看到鍾離權、呂煜等人將自己解救,一把抱住呂煜叫道:“表哥!”
她撲在愛人懷中放聲大哭,與他親密之極,完全忘了顧忌父親的眼光。
李遠咳嗽一聲,見女兒還是老樣子,只得搖頭嘆息,看來不用多想,回頭就讓這個外甥準備提親吧。
到這裡施法就結束了,郭弘急忙拉住李遠討要美酒,說自己忍了半天饞得夠嗆。
古代確實沒啥飲料,喝酒勉強可以替代。
郭弘:我不是饞酒,而是入戲深。
於是刺史府再次開宴,一直鬧了一個時辰。
李素素與呂煜找個藉口躲到花園裡卿卿我我,何瓊、王都都、紅豆三人想去偷看。
呂煜二人摟摟抱抱耳鬢廝磨一番,不敢有太過分的舉動。
即使這樣,在唐代也足夠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了。
又過了一夜,第三天上午李遠才開始在書房審問丫鬟小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