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是風車轆轤,裝好後可以不用人力,從礦井下直接把櫓車拖上來。”呂志真邊走邊介紹,他現在脖子還是紅的,根本不敢回頭看。
“這個是取水車,安放在溪流上,可以將水直接引到廚房和打鐵鋪。鐵匠鋪那邊的風車是用來反覆鍛打鐵器的,可以剩下鐵匠很多力氣。
“谷內後半段才是洞天,那裡是息庵弟子試煉的地方,有不少珍禽猛獸!”
雲玄素髮現四周都是懸崖,溪水通向山谷深處,那裡的峭壁上還有一道大門,門口有守衛。
“這四周都是峭壁,本來是個山坳,跟外面並不相連,門戶是鑿山挖開的。你看,前面峭壁那個門戶就是洞天入口,可以防止洞內猛獸衝出來傷人。除了山上的工匠,郭師弟還訓練了兩百部曲,四十人為一隊,分為五隊,穿著暗合五行,號稱五色旗,是洞天守山的精銳,個個以一當十!”
雲玄素想起外面的守衛果然和前面峭壁上的衣服顏色不同,第一道谷口是白色衣服,面前這些人穿紅色。
五行……五色旗。
果然名副其實,厲害。
王居方就算能在溈山成功召集江湖人,也不會是這些人的對手。
溪邊山道上一個少年騎著一頭花豹正在巡視,看到他們一催坐騎奔了過來。
沿途見到他的人紛紛打招呼:“小神仙!”
他滿臉白紋,個子比同年齡的少年更加高大,來到面前飛身跳下花豹,在呂志真身邊站定,說道:“師兄,我還是喜歡大雄,把大雄讓給我吧!”
呂志真搖頭說道:“上灶,師兄就這頭大蟲最通人性,你馭獸術已經很厲害了,還是自己去抓一頭吧!”
來人正是雲玄素前日見到大鬧溈山的“郭上灶”。
呂志真這時才回過頭來,將雲玄素介紹給郭弘:“這位是王屋派的雲師姐,王屋派與我衡山派都是上清門下,同枝連氣親如一家。”
“雲師姐!”郭弘上前行禮,他裝作不認識對方,轉頭看向王都都,突然作出錯愕的表情,問道:“這位小姐姐好像在那裡見過。”
雲玄素道:“這是我徒兒王都都。”她轉頭叫徒弟過來:“快叫小師叔!”
王都都躲在師父身後,本來有些不情不願,不知怎麼突然臉露喜色,探出頭來痛快地叫一聲:“小師叔!”
郭弘表現得微微遲疑,問道:“我們以前見過?”
雲玄素道:“前日我在溈山做客,見到郭師弟折旗而去,都都當時叫了一聲,想必師弟留下一點印象。”
郭弘裝作猛然醒起的樣子,點頭道:“不錯!就是那次。”
雲玄素見他目露懷疑之色,就解釋道:“家夫是晉州刺史王式,與王居方認過同宗,也算不得親戚,但路過時還是要拜望一下,畢竟這是官場禮儀。”
郭弘點點頭。
雲玄素問道:“當日見師弟大發神威,身邊雲走龍舞,飛舟動若雷霆,真是道法高深讓人敬佩。”
王都都也問道:“是啊是啊,那龍影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何那些人一碰就倒?”
郭弘笑道:“曹師兄預先埋設的菱形折鏡把龍影投射到霧氣中,我往回走時便都收了。那些人酒里加了特殊的藥物,我拿著藥引,只要靠近就會讓他們渾身脫力。”
他自然不會說,為了達到望風披靡所向無敵的效果,曹師兄整整準備了兩天。
最後的效果與其說是武功,不如說是道法,用後世的說法就是魔術、藥物的綜合效果。
也就是少年人膽大妄為,不考慮後果,換個年紀大點的肯定不敢這麼胡鬧,如果失誤那也是要命的!
王都都繼續問道:“那王居方的頭髮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