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是石廩峰。”
廩是糧倉的意思。
雲玄素順著呂志真的手指看去,只見兩個光禿禿的山峰上草木不生,到處是整片的土黃色岩石,遠看確實像兩個巨大的糧倉。
“紫蓋連延接天柱,石廩騰擲堆祝融。”她輕輕吟誦出韓愈的兩句詩來。
這裡本來是深山老林,遊人很難進入,如今郭上灶開鑿山道,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造福於民。
她一邊走一邊看著山景,衡山的雲很有意思,斜披在山峰上,像輕柔的紗巾。
呂志真帶著雲玄素來到一處向西方凸出的石臺,繼續說道:“郭師弟他們就在天柱峰那邊,我們在這裡等一等。”
說著他取出一根長笛,音色清脆,在山間迴盪。
“想不到師弟還精通簫笛。”
呂志真連忙搖頭,說道:“哪裡哪裡,我只是用來傳信和馭獸,圖個方便,師姐想聽曲子,還要問我郭師弟,他現在是山上數一數二的笛子高手。”
雲玄素一愣,突然想起一事,就問道:“我前日偶然看到郭師弟,他似乎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並不像只有十五歲啊?”
呂志真笑道:“他練武長得快,而且祖上是郭汾陽,將門世家畢竟與常人不同,將來肯定是個大個子!”
兩人說話之間,從天柱峰方向的空中有一個黑點越來越大,輪廓漸漸明晰。
雲玄素吃驚的張開嘴巴,輕撥出來,她的徒弟王都都更是捂著嘴大聲驚叫。
那是一頭木頭巨鳥,有間茅舍大小,向這邊飛來,上面坐著一個少年,正是曹守真。
“這,這是春秋墨子和魯國公輸班傳下來的木鳶嗎?”雲玄素問道。
呂志真點頭道:“不錯,正是墨家的機關術。”
飛近了雲玄素這才看清,這巨鳥的翅膀是固定不動的,肚腹被做成一個巨大艙室,能坐四五人。
木鳶盤旋幾周降落下來,鳥腹下方有三個輪子,從石臺落地,一直衝出去幾百步,到山道上才停下來。
曹守真招呼他們幫忙把木鳶調轉方向,雲玄素跟著一起推,發覺這巨鳥看著巨大,其實很輕。
轉過方向後,四個人順著梯子進入艙室。
雲玄素看到艙室內有兩排座位,每個座位下有兩個腳蹬子,各連著一個圓型齒輪。
“你們都要蹬這些踏板,這樣才能向前走,否則飛不起來!飛起來以後還要繼續蹬,才會有上升的力量。”曹守真說道。
他坐在前面控制方向,呂志真坐在旁邊,後面是雲玄素和王都都。
“大雄怎麼辦?”王都都問道,她太喜歡那隻大蟲了。
“它自己跑過去,不會丟的。”呂志真回答道。
“你們把斗笠摘下來,天上風大,會被吹走的!”
雲玄素和王都都依言解下頭上斗笠,掛在背上,波斯貓跟了上來,找了個角落自己坐好。
“走了!開始!蹬!一、二、一、二……”曹守真叫著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