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這隻貓是大食海商的貢品,在長安很有名氣,後來被先帝賞賜出來……”他說到這裡卻沒有繼續下去。
王居方頓時記在心上,裴識本是戶部侍郎、翰林學士,來到湖南上任不過半年,看著眼熟的多半是長安高官的女眷。
這隻波斯貓十分扎眼,想不到竟然是御賜之物。
王居方努力回想宮中的往事,一時有了點猜測。
他向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正是義子王自泰,此時會意的跟了過去。
後面跟著的石載順也派了個軍士悄悄跟上。
裴識跟裴休同出自東眷裴氏,兩人是遠房堂兄弟,裴識來湖南接替李回,裴休寫信讓石載順投效,所以現在石載順又成了裴識的心腹。
王自泰跟了一段,正好碰到一個僧人,就攔住問道:“你可知前面那兩個女子是何來歷?”
“聽說是河東晉州刺史王式的家眷,捐獻的單子上寫的名字是雲氏。”
很快這個訊息就傳到了裴識和王居方的耳中。
“是她!”裴識點頭,他記得這個雲玄素可是王屋派的長老,北方有名的鍊師,竟然會喬裝改扮來到溈山。
裴識也是佛門信徒,微微思量一下,決定把這件事告訴靈佑。
“果然是她!”王居方心中大喜,這位可是太原王家的人,宮中所有姓王的太監都自稱是太原王氏之後。
這是宮裡的潮流,就像飛龍使楊欽義自稱是弘農楊氏、前樞密使劉行深據說是彭城劉氏,他們這些沒根的閹人只要有可能,都會認名門作祖宗。
當然有些人祖上確實是這些世家名門派入宮中的。
這位王居方監軍是許州舞陽人,他養父是樞密使王元宥(you),追溯上去的第一代宦官王彥卿還真是太原王家之後。
王式是太原王氏嫡系子弟,比河東節度使王宰都要正牌得多,自然值得結交。
對方是女眷,但王居方是宦官不用避諱男女之別,於是吩咐王自泰:“你速速替我上拜貼,就說法會之後王某前去相見。”
靈佑收徒的儀式就要開始,這是本次法會最後的一個環節。
雲玄素和王都都被引到裴識等達官貴人的後面,只給她們安排了蒲團,其他從人跟那些信士一樣直接坐在草地上。
到處是信眾,都很安靜地跪坐禱告。
郭弘也在從人中,看著慧寂這些熟悉的對手忙忙碌碌。
他其實對當初劫殺過自己的人已經沒有什麼恨意了。
王都都悄悄拉住師父的手,小聲問道:“這位裴郎為什麼好好的官不做,竟然要去當和尚?”
雲玄素有點受不了這個小徒,道:“有什麼話回房再說,從現在起閉上嘴巴,多說一個字,回去抄一遍經文!”
王都都輕輕撩起面紗吐了吐舌頭,向師父做個鬼臉。
靈佑這時已經進入法堂,在正中坐定,對身旁侍立的洪諲說道:“你去把裴三郎引來。”
“是,師父。”洪諲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