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弘陪他到很晚,見他過一陣就會流淚,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第二天一早,劉元靖派陸朝陽來照顧曹守真,郭弘總算能找地方好好睡一覺。
下午醒來,出門看到陸師兄蹲坐在門坎上,滿臉憂色,就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陸朝陽說道:“曹師兄上午一直在打拳,中飯也不吃,剛剛才睡下,要不要去告訴師傅?”
郭弘說:“走,進去看看。”
兩人進入臥房,郭弘看了一眼師兄,感覺有點不對,伸手一摸,額頭很燙,竟然發起燒來。
他嚇了一跳,急忙去取井水,先用冷手巾降溫,然後讓陸朝陽去請趙中閒過來。
過了一會,二師兄就來了替曹守真搭脈,然後鬆了口氣,說曹師兄只是體虛,底子很好,這點小病吃藥後幾天就會好轉。
他開了藥方,郭弘跑到道觀藥房取了藥材,回來劉泰已經燒紅了灶,就開始熬藥。
一通忙活下來,到中午才把藥喂下去,郭弘一直守著師兄,想著這失戀的心病還真是神仙也束手無策,只是他還有些似懂非懂。
何登反對二人來往,少年想不到如何解決,一下子徹底崩潰,連日傷心,兩天沒吃東西,又去練拳發洩,出了汗被山風一吹,終於病倒。
曹師兄的失戀打斷了郭弘的修煉。
這位師兄就如同是他親兄長,所以覺得對此事責無旁貸,耽誤點修煉時間不算什麼。
本來趙中閒等人過了中元節就應該返回祝融峰息庵,曹守真這一病,從農曆七月底一直病到八月初,讓他們整整多待了十天。
何府那邊,王氏終於沒有挺過去,辦起了喪事。
何登死了妻子需要操辦,並且按規矩三年不能再娶,一時無法返回長安。
何瓊聽說曹守真病了,本想過來探望,卻被父親攔住,說長痛不如短痛,若是去看了,反而糾纏不清,最後只能作罷。
她讓紅豆偷偷送了些補品過來,郭弘都替師兄收了,怕引起傷心也沒告訴他。
七月底的時候,何瓊、紅豆和那隻黑豹被何登送回長安。
臨走前少女過來跟郭弘道別,說明年四月還會回來,還把藏寶圖和青玉留給了他。
何家和王家畢竟是姻親,就算有圖也不便去尋找,何瓊索性把這件事交給了郭弘,讓他看著辦。
至於何瓊拒絕曹師兄的事,郭弘也不知道怎麼勸,只好不提。
感情這種事成年人都說不清楚,何況是少男少女,郭弘也沒有埋怨何瓊,她沒有跟曹守真成為一對,也許命裡註定無緣。
何瓊沒有表示什麼,她聽從父親的話,暫時不考慮情愛之事,過個幾年,等郭弘長大再說。
郭弘也看到送女兒的何登,才知道這位師叔的馭獸是一頭高大的白鹿,可以當坐騎使用。
何登讓他有空就去學習御獸製藥術。
又過了幾天,曹守真已經不再像開始那幾日流淚不止,身體漸漸好起來,只是郭弘經常能聽到他說夢話,喊著何瓊的名字,才知道這位師兄用情甚深。
郭弘見師兄漸漸好轉,也抽空補足了覺。
曹守真終於完全好了,但心結未解,終日沉默寡言,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