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傻樂,前日那條白蛇本來離何瓊最近,發作的時候,陸朝陽將她推開,自己卻被捲了起來,雖然當時可能也沒想到會如此嚴重,可危急時刻挺身相救,也說明了他的心意。
陸朝陽是山中獵戶之子,父母死於猛獸之口,劉元靖看他可憐便收留下來,只是腦子不是太靈便,雖然不傻,也不過中人之姿,平日裡跟劉泰十分親近,得到一些傳授,據說在山中捕獵是一把好手。
這孩子有一點兒妄想症,估計現在還在幻覺之中,他也不想想,曹守真都沒有機會,他一個沒有根底的孤兒、武藝更差,何家又怎麼會同意?
郭弘咳嗽一聲,把師兄喚醒。
陸朝陽愣了愣,又說:“小師弟,你幹嘛叫醒我,讓我自己想想也是好的……這事你可不能跟曹師兄說。”
“知道啦……”郭弘拖著長音,又補了一刀:“陸師兄打不過曹師兄,怕捱揍。”
陸朝陽訕笑一聲,撓著後腦勺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他不是真傻,只不過是少年愛幻想,又沒什麼閱歷,考慮問題過於簡單。
兩人陷入尷尬,陸朝陽等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說道:“我知道自己沒有一點希望,都是一個人單相思……我會努力忘掉何師妹,祝她和曹師兄能夠成為一對……”
這高大少年可憐的初戀還沒開始,就煙消雲散了。
這時劉元靖醒了,高聲叫人,陸朝陽一骨碌爬起來,奔了進去。
郭弘也跟著進去,就看到師父睡眼惺忪,正靠在榻上,懶洋洋的打著扇子。
“徒兒見過師父。”他躬身行禮。
“過來坐。”劉元靖慈祥地看著自己的小徒弟,讓他坐到床榻邊上:“今天怎麼有空來看為師了?”
“徒兒一直沒有請教過修煉之事,前日在禁地師父說了一些,我心中還有點疑難,所以……”
劉元靖依靠著床欄,笑著問道:“有什麼疑問?”
“師父,我昨日煉了《黃庭經》以後,已經能觀想出太和府,並且看到了太乙君!每個宮都有一位神明,但他們根本不理我,互相打來打去,整日爭鬥不休,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停下來呢?”
劉元靖本來以為這個小弟子剛開始修道,問的必然是淺顯的問題,現在聽了這話,不禁坐直了身子,盤起腿面色肅然。
“你這觀想的能耐不錯啊,是跟誰學的?”
郭弘道:“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上次師父說沒人能觀想聯絡神明,我就把他們想成真人,然後自然而然,就都能說話活動了。”
“好一個自然而然,童心純真,你這是上古天真之道了啊!”劉元靖連聲讚歎,把旁邊的陸朝陽聽得羨慕不已,眼睛都亮了。
劉元靖點了點頭,說道:“這五個童子打起來就對了,不打才會出大問題呢!”
“師父,為什麼這麼說?”
“這其實都是你心中的幻象……還是不服師父說的話對嗎?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如此,大人要是否定了我的想象,我會非常難受。但你要知道,修煉內功如此胡思亂想十分兇險,你下次修煉時,不要再把他們觀想為童子,返本朔源,就能見到真相!”
ps:因劇情需要把郭弘的年齡從七歲改為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