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只有日本京都的二阪坡、三阪坡才能看到這種美景。
溪水中有洗衣取水的婦人,一邊勞作一邊唱著歌謠。
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大部分是山下過來到兩大道觀朝拜的道徒。
街邊支著各種遮陽的棚子,下面都是商販招牌,比祝融峰頂要熱鬧很多,集鎮的規模比八里外的南嶽鎮也不遑多讓!
不遠處的九真觀建立的早,比降真宮要小一些。
兩所道觀都依山而建,從遠處望去能看到節節升高,氣勢恢宏讓人肅然起敬。
這幾日臨近七月十五中元節,正是信眾雲集的時候,已經有商販在街上販賣祭祖的物品。
“猴子,身上有多少錢?”何瓊牽著郭弘,回頭問曹守真。
智力下降的少年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錢袋,何瓊接過來掂了掂,臉上露出笑容:“想不到你挺有錢的嘛!夠今天吃飯了!”轉頭對郭弘說道:“姐姐帶你吃好的去!”
郭弘一臉問號:“觀裡沒早飯?”
少女笑道:“那有什麼好吃的。”
然後不由分說拉起郭弘就走,他們穿過人流,進入一個棚子,旁邊的旗子上寫著“餅”字。
這家是做煎餅的,灶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煎餅烙,一箇中年男子正在攤餅,屋簷下用繩子掛著一串烙好的煎餅。
“陳叔,來一張餅子。”何瓊把錢袋扔回給曹守真,讓他付錢。
一箇中年婦人過來把餅子熟練地切成幾塊包好,遞給少年卻不肯收錢,笑著對何瓊說道:“小娘子又來了,上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當家的右手就廢了,這生意也做不成,日子可真過不下去了。”
唐代不論已婚還是未婚女子,都可稱為娘子,類似於後世的“女士”,大戶人家有時也稱為夫人,而少女一般稱為小娘子。
“陳二孃快別這麼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世間對女子的稱謂與男性相類,都是加姓氏,後面加上行第,只是最後把“郎”改成“娘”。
陳氏說道:“可對我們卻是大恩德!以後來吃餅都不要錢!”
中年男人陳叔也一個勁兒的點頭,但顯然是個不擅言辭的人,臉上很激動,卻說不出什麼感激的話。
“這樣我以後可不敢來了!”何瓊堅決要付錢。
推讓一番後終於還是付了一半,並說好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離開了這個攤子,曹守真屁顛顛地把自己的錢袋子又交給何瓊,才問是怎麼回事。
何瓊一邊掰了一點麵餅喂松鼠,一邊說明原委,師兄弟二人聽了皆有怒色。
原來前幾日九真觀觀主的第三子王彥德吃餅被燙了嘴,起了兩個大泡,就遷怒於人,要把陳叔的手剁掉,被何瓊看到後當場打走了。
“小麻子現在這麼霸道?!”
曹守真有些吃驚,王彥德他是認識的,以前還在一起玩過,長痘管不住手自己亂摳,把臉上弄的坑坑窪窪,於是便有了這個小麻子的外號。
曹守真隨劉元靖去長安,回到衡山後就直接去了息庵,離開降真宮也有好幾年了,以前這王彥德脾氣可沒有這麼壞。
何瓊說道:“還不是被他母親寵壞了。咱們別提這些掃興的事,現在去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