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圖案很簡單,但沒人指點,自己是想不出來的。
他不斷調動真氣填入,太極圖在太乙宮之下漸漸成型。
終於丹田一震,大功告成,然後自動產生吸力,開始吸收四肢百骸遊離的內息。
太極向外面八個方向衍生,內息匯聚成行,點亮了八卦圖案,接著繼續擴張為六十四卦。
一個丹田為中心的巨大陣圖終於從內向外遞次亮起。
郭弘看到道觀前面出現一個亮點,裡面七彩斑斕不斷變幻,周圍似乎有云氣瀰漫,如同夕陽下的嵐靄。
他從《黃庭經》中所學的內功,在無人傳道解惑的情況下,終於靠自己摸索,磕磕絆絆渡過了最艱難的初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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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微微發亮,幾十裡外的華山腳下,兩匹馬正在賓士。
天上一頭鷂鷹突然飛下來,直撲劉元靖!
“畜生,滾開!”
劉元靖一掌將鷂鷹打飛出去,胯下的馬卻支援不住,向前栽去,左奎騎著的馬也已精疲力盡,被前面的馬絆了一下,也稀溜溜長嘶著摔了出去。
那隻鷂鷹向旁邊一滑就振翅遠去。
“這個左元澤,就會找麻煩!”
劉元靖從馬頭方向滑下來,向前疾衝幾步,閃身讓到一旁。
兩匹馬在雨後的泥地上滑出十幾步,一時爬不起來。
左奎一頭栽了下來,摔到草叢中,眼前冒著金星,他覺得自己流年不利,一定是觸犯了專管撞頭的神仙,想著回頭有機會一定要燒香拜一拜。
軒轅集走上前面的高坡,手搭涼棚向遠處看了一會,回頭對侏儒說道:“剛才忘記問了,你家主人是誰?”
左奎胸脯一挺,聲音裡透著自豪:“我主人是池州杜刺史!”
軒轅集微微一愣,問道:“就是‘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的杜牧杜樊川?”
左奎胸脯更挺了:“正是!”
軒轅集噢了一聲,面色微霽,說道:“你把兩匹馬收拾一下,慢慢跟過來,我先到前面去看看。”
說罷就頭也不回,翻過山坡不見了。
左奎突然看到一匹馬的屁股上好像粘了一大堆黑乎乎的東西,走過去一看,那是一塊黑炭團,有點兒像是一堆燒焦的衣物,於是呸了一口說聲“晦氣”,把這黑炭團從馬屁股上揭了下來。
那匹馬疼得長嘶一聲,卻無力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