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女童交還,說道:“貧道剛剛把過脈,這女娃雷電入體竟然也無事,運氣著實不錯,現如今沒有受什麼傷,只是昏了過去,用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
燕娘不禁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把女童緊緊摟在懷裡再也不肯放開。
左元澤又對燕娘、沈昭說道:“剛才是呂師弟和劉泰救你二人出來。”
呂志真和劉泰見一旁沈昭夫婦對自己行禮,劉泰連忙擺手說道:“不必多禮,要謝便謝我家主人。”
劉元靖見二人看向自己,便說道:“貧道衡山劉元靖,說起來與這位小娘子還是彭城劉氏同宗,以前是見過的。”
劉燕娘面帶慚色,說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劉真人,侄女燕娘有辱家門,不敢再自稱劉氏之後!”
彭城劉氏是漢朝宗室之後,一向以出俊男美女著稱。
前年祭祖,在江淮一帶的族人都聚集一堂,當時有幾百人,這劉真人只見過燕娘一面居然還能記得,可以說是有過目不忘之能!
劉元靖點頭說道:“你的事我早已知道,確實是那人負心薄倖,只是你這事做的也有些差了。”
劉燕娘連連磕頭,說道:“還望堂伯替侄女擔待一二,不要告訴家中老父讓他為難!”
劉元靖搖搖頭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一旁呂志真見了沈昭,面帶不愉之色,訓斥道:“臭小子,你是吳興沈氏子弟,怎能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
他比沈昭大五歲,是劉元靖的掌門弟子,也是沈昭的表叔。
沈昭叩頭說道:“表叔有所不知,燕娘是侄兒的表妹,自幼青梅竹馬,只是我家貧寒才一直沒有求娶,那人讓她失了名節又棄若蔽履,實在是奇恥大辱,外甥若是不幫燕娘,她會被活活氣死!”
“都是孽緣!孽緣啊!”呂志真舉起劍鞘遲疑了一下,想起沈昭還有內傷,便沒有打下去。他心裡一軟:“你二人隨我等回衡山可好?”
燕娘大驚失色,跪在地上連擺雙手:“萬萬不可,那人就在江南,又最喜歡遊山玩水,就怕到時撞見了不好收場!”
“那你們今後如何打算?”劉元靖問道。
“我夫婦二人打算投靠沈郎的舅舅、舅母,從此在長安隱姓埋名,把孩子養大,聊此一生。”燕娘見沈昭遲疑,便開口說道。
“依照禮法,這女娃要算是嫡母之女,你連妾都不是,若是被抓住是要定罪的,真不打算還回去?”左元澤覺得燕娘二人做事不妥,這時心中有話不吐不快。
“這是我的骨肉,為何要還?”燕娘咬著嘴唇,看了看懷裡雙目緊閉的女童,決然地搖了搖頭。
眾道人心中微嘆,果然這天下之事唯有骨肉之情最深,也最沒有道理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