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在熱火朝天地整理庭院,只見雲朵氣呼呼地走進了院。
“氣死我了!”她嘟囔到。
“怎麼了?”我問。
“姐姐不是讓我找點瓦片,修葺院牆嗎?可尋遍了這王府,竟沒有一處有。我去找府裡管事的,問能不能去集市買點。那人卻說須得經過王妃娘娘的允許,才能出去購買。於是我便去靜安軒求見王妃娘娘,可靜安軒說娘娘身體有恙,見不得風,不肯見我。我求冬雪姐姐替我通傳一聲,說明來意,可她卻連理都不理我。要我看,她們就是故意的!不就是幾塊破磚嗎?用得著稟告王妃娘娘嗎?真是一群狗仗人勢的小人!”雲朵嘰裡咕嚕抱怨了一大堆,臨了還氣急罵上了人。
聽她說完,我並沒有馬上接茬兒。等她發洩完了,才勸她道。
“別生氣了,王妃娘娘或許真的身體不適。王府有王府的規矩,咱們新入府的,別壞了人家規矩。咱們另想別的辦法就是。”
“姐姐,你就是好性子,任他們欺負。要是我就去告訴王爺,看王爺不收拾他們!”
“這傻丫頭,說話越發沒有分寸了!”我點了點她的腦門兒。
“姐姐,那現在該怎麼辦?”
“我看這院牆北邊的牽牛花茂密的很,不如咱們把這牽牛花藤蔓遷到殘缺的院牆處。這樣一來院子裡有了生機,又遮蓋了破落的地方,豈不一舉兩得。”我提議道。
“也只能如此了!我這就去叫他們一起來幹活。”還沒等我說完,雲朵就一溜煙跑去叫那幾個丫頭了。
“這孩子!唉……”我搖搖頭。
只見如蘭、明蘭姐妹倆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張燕倒是挺歡實的,她朝我福了福身子:“夫人,有什麼活兒,您儘管吩咐奴婢做。”
我將大概得活兒跟她們交待了下。先是用大量綠植裝點院落,然後在院子裡開墾了一個小花園,移植上各種花兒。
再在屋頂上,涼亭上爬滿了各種藤蔓。最後在亭子裡又做了一個簡易的鞦韆。
如此裝扮一番後,本來破落殘敗的幽蘭苑變得生機勃勃。
“好累啊!咱們姐妹哪裡做過這般粗重的活兒啊?這明明是山野村婦幹得活兒!你看看她那副土包子樣,也不知道王爺看中她哪兒了?”隔著院牆,我聽到好似如蘭,明蘭姐妹倆的聲音。
“一個無名無分的侍妾,說難聽點,跟咱們的身份也相差無幾!能好到哪裡去?”
“小點聲,別讓她聽見。”其中一人壓低聲音。
“聽見又如何,咱們有王妃娘娘撐腰,還用得著怕她?”
“也是!娘娘說以咱們姐妹的姿色,以後必然是要服侍王爺的,假以時日還用把她放在眼裡!”
“忍耐一陣吧!娘娘說只要咱們聽話,必不會虧待咱們的。”
“也只能如此了!唉……”
聽著她倆的對話,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倆說的沒錯,我可不就是與婢女的身份一樣嗎?甚至,還不如他們呢!
她們不把我放在眼裡,也是正常的。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誰還會尊重呢?
“姐姐,姐姐你看,這幽蘭苑這麼一佈置,亮堂了不少呢?”雲朵歡欣雀躍地說。
看著眼前的佈置一新的幽蘭苑,可是我卻開心不起來。
是夜,我坐在涼亭的屋頂上發呆。蜀王府像是另一個燕宮,一進來這裡,就像進入了另一個牢籠般,想要出去,再無可能。與燕宮不同的是,這裡有譙縱。
我正在沉思間,遠處走廊裡,有一團一團的光亮吸引了我的注意。這一簇簇的亮光正往幽蘭苑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