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次被帶回了燕宮,回到了那個我們好不容易逃脫的牢籠!
一回到燕宮,我便被太子討了去,我不知道為何慕容雪不乾脆將我殺了,她一向視我若眼中釘,如今更是憎恨我,為何還要留我一條性命呢?譙縱仍然被慕容雪控制在她的宮中。
太子的生活依舊,他現在的處境尷尬,皇后腹中胎兒是男是女還未可知,所有人對太子還保持著一貫的尊敬,可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是皇后生下一個皇子,那麼慕容衝將會是多餘的一個,到時候是去是留就不知道了。
我總是擔心譙縱,怕他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大約過個一個月左右,傳來慕容雪要大婚的訊息,而大婚的物件竟是已經晉升侍衛總管的譙縱。我不相信譙縱會同意與慕容雪結婚,我實在想不通,他怎麼會答應這樁婚事。婚禮據說會在來年正月舉行。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並未聽到譙縱有什麼過激的行為,偶爾看到他也是衣冠楚楚,並無什麼異常,只是眼神逃避,從不看我。
到了十一月,外面飄起了鵝毛大雪,我和嬌奴在給慕容衝研墨,太子在畫初雪。外面雖然飄著雪,可屋裡因為有火爐,屋裡春意黯然。這時突然有人來報,說皇后誕下了一位皇子。
慕容衝剛提起的筆霎時跌落在紙上,暈染出一片黑色,象徵著太子從此要墮入黑暗之中……短短几日內,原先每日供給給東宮的碳已經被撤去了大半,我們每日在寒冷中度日。想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目的就是給這合宮的人看看,讓大家知曉今後該如何處事。緊接著,每月的月錢,穿的吃的一應供應皆削減大半。這太**如今的日子,竟不不如一個普通的妃嬪!嬌奴不服,要去找內務統領說道,讓慕容衝攔下了,他說,為今之計,能保命就已經不錯,不可再節外生枝了!
太**冷的像冰窖一樣,一向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太子因為受了寒涼得了一場嚴重的風寒,每日裡持續高燒!嬌奴去太醫院請太醫,太醫們總是推脫走不開。無奈之下,我只好整夜整夜守著太子,給他用溼帕子降溫,有用宮裡原先剩下的一些藥材,每日給太子服用。這宮裡的人也逐漸勢力起來,一些人居然請辭,投靠了別宮。
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啊!這太**裡如此寒冷,太子就算好起來,也會再次生病,而且這太**裡缺衣少食,長此以往根本不行。
我想到了慕容雪,跑到她的朝霞殿前長跪不起,求她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救她的弟弟慕容衝。她披著厚重的貂絨披風,帶著鑲嵌有紅寶石的狐狸帽子,雍容華貴的站在我的面前,她化著濃濃的妝容,用她那漂亮鋒利的指甲劃過我的臉蛋,一字一句的說:“臧卿兒,從現在開始,我要讓你親眼看到你在意的這些人一個一個離開你!”然後轉身離開,留我一人跪坐在雪地裡......
無助的我只好回到東宮,守著太子。有一日,嬌奴說要出去,直到半夜也未回來!第二天,嬌奴的屍體被抬了回來,原來嬌奴把自己的金銀首飾等託宮人拿到外面變賣,想換點碳來給太子取暖,結果被皇后身邊的宮女發現了,說她盜竊宮中財物,活活給打死了!
時值太子剛剛有所好轉,十五歲的如玉的美少年因為生病,臉色更加蒼白,更加顯得楚楚動人。他聽說嬌奴的死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趴在床邊劇烈的咳嗽起來。良久,他跪在段昭儀的靈前:“母后,我對不住你,我辜負了您的期待,如今我不得不放棄這儲位!兒子無能!可兒子實在不願看見像嬌奴這樣的人白白慘死了。”
太子讓我給他穿戴整齊,拖著病軀,我攙扶著他來到棲霞宮。他跪倒在皇后的榻前:“承蒙母后多年來對兒臣的照撫和培養,兒子感激不盡,無以為報。然兒子自幼身體孱弱,資質平庸,實不堪繼承大統,請父皇母后為江山社稷著想,另擇儲君。兒臣叩謝!”皇后的臉笑開了花,她摸了摸慕容衝的臉:“鳳凰,母后這些年沒白疼你,你所奏請我自會稟明你父皇,你身體不好,回去好好養病吧!”
不久,聖旨下:降太子為南陽王,賜南陽王府,擇日遷宮。立皇后之子慕容暐為太子!
不久,慕容衝便搬離了皇宮,只帶了幾個奴婢侍從,和他的母妃的一些遺物!從那以後我便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南陽王府,因為慕容衝的讓位也還算寧靜,雖不似從前般錦衣玉食,但也終能飽腹,雖然清苦倒也自在!慕容衝常打趣我讓我去尋一個得勢的王爺當主子。我笑說,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