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得城裡,百姓夾道跪拜,呼喊聲此起彼伏:“蜀王威武,萬歲萬歲萬萬歲!”譙縱坐在馬上,頻頻對百姓們揮手致意,此情此景讓人動容。短短的長街,走了近一個時辰,才到達蜀王府。
蜀王府是成都的一大戶人家的宅子改造而來,外圍是護城河,過了護城河便是高高的圍牆,走過一條長長的通道,便來到了日常辦公用的正殿,而一牆之隔的東院便是寢殿,住的是女眷;西院是一個長長的走廊,牆上雕刻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還有些我不認識的文字。後院,便是花園,花園裡有個假山,假山的下面是一個人工湖。人工湖的盡頭,便是下人們的住所。
我的住所被安排在胡柔安的院子裡,四四方方的院子。她居東屋,我居西屋。走過院子的後門,便是下一個小院,住的是別的女眷。
下馬車的時候,譙縱將我攔腰抱起,一直將我抱到屋內才放下。雲朵不知從哪兒摘了幾支桃花,放在桌子上。“姐姐,剛才在城外我見你一直盯著那些桃花看,想必是喜歡。我便趁中途休息的時候,給您摘了幾支,等一會我找個瓶子來,把花插上。”
“既然喜歡,便把那桃樹栽到這院子裡來!”譙縱說。
第二天,我開啟門,滿院的桃花映入眼簾,清一色粉色的,一簇一簇的桃花,把這灰牆黑瓦照的明麗動人。譙縱,你真是有心了!
張豔和雲朵驚呆了,她們倆像兩隻小蝴蝶一樣在桃花中飛舞。
這院子成了我的寄託,每日我便在這裡度過,等待譙縱。他若回來,十日有九日,是在我這裡過夜的。即便如此,我們也沒有肌膚之親,他說:“我知道你沒準備好,我等你。”
那一院的桃花引得王府的小孩們竟相往來,總有那麼幾個小孩兒趁大人不注意,偷偷跑過來摘花。我每日在窗戶邊偷看她們,有這些娃兒們來鬧騰可真有生機。有一日,院子裡來了一男一女倆小人兒,那女娃娃長得粉妝玉琢,簡直跟譙縱長得一模一樣。那男孩兒就不那麼開心了,他好像非常生氣,手一直在掰著花枝,腳踹著樹!
突然一個女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哎呀,我的乖乖,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娘都找不到你了。”“娘,你不是說討厭這些桃樹嗎?我來給你報仇了!”小男孩沒等說完,那個女人馬上捂住了他的嘴,還四處張望了一下。
我見胡柔安領著幾個老媽子走了過來:“劉妹妹,我勸你以後少讓謙兒來這院子吧!大家都知道,王爺心尖上的那位前不久失了孩子,你們就不怕給她添堵嗎?”
“呃……姐姐說的是,我以後一定看好謙兒。”劉氏忙點頭稱是。
“哈哈,臣妾看未必如此。”人未到,聲先達。一位梳著流雲髻,身穿榴紅色衣衫的女子笑著走了過來。“能得王爺疼愛的人,必不是那心胸狹窄的,再說這小孩子吵吵鬧鬧說說笑笑,妹妹見了,沒準心生歡喜呢!”“孃親……”那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投入了她的懷抱。原來她是妾室蕭氏。
“妹妹,我這都是為了王爺好,王爺疼的人好了,我們自然就好了,不是嗎?”胡柔安道。
說完,胡柔安便與那劉氏走了。
“走,星兒,我們看看臧夫人去。”
須臾,這一大一小美人便推門進來。我笑著伸出手將蕭氏迎進來:“姐姐快來,暖和暖和。”吩咐雲朵沏了茶,端上來點心,我將那星兒抱在腿上喂她吃雲片糕。“姐姐好福氣,生了這麼一個可人兒。”我說。“嗨,你要是喜歡給你得了,我每日快被她鬧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