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表面上來看,這裡就只是一處普普通通的凡間宮殿,為了避免凡人的情緒過分波動,所有的凡人的認知都已經被阿賴耶扭曲了,他們不知曉修行者的存在,也不知道帝國的女帝是一位真仙,就這樣以凡人的姿態生活在國泰民安的太羅皇朝之中。
而此刻。
皇朝最受寵愛的阿賴耶公主殿下,正在和侍女們嬉戲打鬧。
這位心理年齡和實際上的外表都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已經和沈逸初見她的時候完全不同,面黃肌瘦的模樣變得圓滾粉嫩,再加上奢華精緻的衣服,任誰也無法猜到,幾天之前她還只是一個無比虛弱,渾身惡臭的小乞丐。
不過,有一些事情還是沒有變得。
比如說對沈逸天然的敬畏。
此刻在見到沈逸的瞬間,就像是嚴父的小女孩一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緊張到下意識的將小手放在身後,一副想要跑又不敢跑的模樣。
“先,先生。”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記得笨拙的行禮。
“之前說過,要帶你去另一個地方。”沈逸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但也沒有過分親近,只是看著她說道,“現在差不多是時候了,你準備好了嗎?”
“......”阿賴耶的小臉都扭曲在了一起,幾乎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旁邊的不少侍女都有些不忍。
但誰也不敢說話。
沈逸在這個凡間王朝之中的明面上的身份,是女帝也尊敬的長輩。
“準,準備好了。”阿賴耶最後還是結結巴巴的說道,只是看那副模樣,怎麼看都像是被欺負卻不敢反抗的小姑娘。
可沈逸似乎是毫不在意,只是點點頭,道:
“準備好了,就走吧。”
留下這一句平靜到似乎是有些冷漠的話,沈逸直接轉身離去,在那些侍女的眼中,活脫脫的就是一位連小女孩都欺負的“惡棍”。
但實際上,沈逸是沒有什麼心思和這位剛剛誕生不久的阿賴耶玩什麼表面人格的遊戲。
哪怕實力弱小,也是阿賴耶。
其具備的智慧實際上遠超任何成年的凡人。
可這由無數人的無意識集中起來的智慧,卻因為其過於雜亂且豐富的意識情緒,無法形成獨立的人格,更多的只是作為一個遵循某種規則思考和行動的“智慧程式”,這就是阿賴耶的本質,而丫丫這個表人格,則是阿賴耶對自身人類身份的認同帶來的體現,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只是一些認知,一些思維,仍然會受到阿賴耶本質的影響。
比如說,對沈逸這位更高位格的存在有本能的敬畏。
又或者,當其面對著沈逸說出“準備好了”的時候,無論其內心是否真的願意去,這都是其作為阿賴耶的潛意識給予的回覆。
因此,沈逸沒有必要和丫丫過多的接觸,只要他仍然是為了守護人理而行動,那麼,阿賴耶就會本能的服從他的一切要求。
尋求生存的機會,原本就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之一。
當然......不知道怎麼樣對待一個把自己當做父親來敬畏的五六歲的小姑娘,也是原因之一,沈逸作為人類的情感之中,可沒體驗過這種“複雜”的關係。
總之,在沈逸“冷漠”的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丁香及時的走上去,對阿賴耶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然後彎腰把她抱到懷裡。
“之後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照顧你吧,公主殿下,你可以叫我丁香姐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