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猛立馬挺腰單手托起斷在地上的旗杆,一聲暴喝手中粗大的原木旗杆便如同一杆巨大的標槍閃電般飛出了校場撲通一聲插在了洛水河中!
非人哉!要知道校場在軍營中間距離洛水河可是有一百多步遠!
“好了,現在聽我安排!”
“是!”
這一聲整齊的回應讓阿猛十分滿意,這才有點軍人的樣子嘛。這一聲回答中包含著各種情緒除了個別的興奮外,更多的是恐懼!
阿猛也並不貪功,自己不會統兵便直接把那一部分老卒全部任命為什長以上的軍官。讓他們從剩下的人裡面挑選自己想要的人手,畢竟以老帶新是團隊發展壯大最穩健的方法小心無大錯。
除了一些有特殊才能的人被阿猛單獨挑選出來,整整忙活了一個下午臨近黃昏才把全部的人手整編成軍。阿猛這一手倒是挺貼合當初淳于瓊把那些老兵選過來的目的,這一百多老兵裡各種兵種的都有,很多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卒。
京師北軍五營經歷過很多大戰,一般朝廷的軍事行動都是任命大將自京師駐軍中抽調為主力再配上當地招募的郡兵。近來各地頻發的叛亂更是讓京師禁軍疲於奔命,這些能夠存活下來的老卒無一不是百戰精銳經驗和戰鬥力遠非新兵可比,有他們的帶領教導相信很快便能形成戰鬥力。
軍隊的戰鬥力由很多方面決定,但最重要的還是兵員自身素質。令行禁止這是最起碼的強軍標準,亂哄哄的一窩蜂的那叫流寇。阿猛看著眼前這些在老兵軍官的帶領下終於有了一點樣子的丘八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任重而道遠啊!
清點完人數後阿猛便讓新入的流民去文書謝景處一一補錄入冊,其餘人則去立灶升帳準備伙食和睡覺的地方。登記完入冊之後便可前去武備領取了一身的殷紅軍服和武器,漢時的官軍都是紅袍黑甲的制式裝備。終於不用光膀子了,領到軍服的人都迫不及待地穿上,洗去了身上的汙垢再穿上新發的軍服這幫子流民再也不復之前的邋遢模樣。
此時天色已晚除了被安排站崗的人外,其他用過飯的兵卒便回帳歇息了,阿猛帶著兩個小跟班在一個名叫杜健的軍候帶領下巡視著營區。
這杜健與另一個名叫方威的軍候原是校尉大人的親兵隊長,跟隨淳于瓊多年有著豐富的軍旅經驗便被阿猛選出來統帥部曲升任軍候。不過他們二人可是對於阿猛這個空降的軍司馬十分不滿,被視為囊中之物的軍職被這個不知那裡殺出來的蠢貨給奪去了。而且這蠢貨還是個毫無領軍經驗的白身這讓他們更是憤憤不平,怕不是那個世家大族的豪門子弟被安排過來鍍金的。
杜健和方威二人同是出身寒門,自從軍便跟隨淳于瓊一路搏殺自小兵升任淳于瓊親衛隊長深得校尉大人的信任。這次淳于瓊升任西園八校尉還把他們從北軍中帶過來,本來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結果兩人都可以跟著進一步高升,卻沒想到被半路殺出來的阿猛摘了果子!於是本來相互競爭的兩人便同仇敵愾對阿猛滿是敵意看不起阿猛這個半調子軍司馬,也虧得二人還算盡忠職守之人不然還說不準做出什麼抗命不從的蠢事。
在軍候杜健的講解下阿猛瞭解到軍營要同時兼顧防禦,防偷襲,儲備物資,聯絡,指揮等多樣功能,分有不同區域卻又相互連線。
當夜宿時營區內便以屯為單位各自劃分割槽域,屯與屯之間亦會留下五到六米寬的通路,並且每個屯都會用木柵欄單獨圍成稱為屯營。每屯區域內士兵每一伍共用一頂帳篷,帳內除地鋪之外,便只有一座武器架甲冑只有在出營作戰之時,才會統一發放。
“我們的軍資便全在這了,請韓司馬過目!”
巡過營區便走到了校場旁的武備處大帳,走進去便見堆積如山的輜重。只是細細看來這些軍械多為年代久遠之物,上面因為長時間沒有人打理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樣子的武備真的能用來打仗嗎?戰事若起拿著這些破銅爛鐵上去送人頭?阿猛接過文書謝景遞過來的物資冊翻了幾下便頭都大了。
茲有軍資:
長槍三百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