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紋身圖案離開易安妮之後,在她身周盤旋著,易安妮突然又感覺自己體內還用什麼東西在繼續湧出。努力感受了一下,那正在湧動著的似乎正是之前薩滿大媽揮扇子時,無端進入易安妮魂體之中的那股力量。
瞬間,易安妮下墜的力道一滯,然後在她的感應之中,下落的軌道居然往斜向去了。
易安妮知道,這應該是什麼轉機,但是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
最後,下墜的力道減緩了,而這時,易安妮已經可以看到她前往的方向,似乎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隨著距離的接近,那個人的外表也終於從黑暗之中顯露出來。
那很顯然是個印第安人,頭戴非常華麗的巨大鷹羽冠,臉上用油彩畫了幾道線條,感覺年紀處於中年和老年之間。這麼說是因為那位印第安人面容和亞洲人差不多,相對精幹,趨近中年人的樣子,但是面目中的那種滄桑感給人一種衰老的感覺。他的上半身沒穿衣服,露出結實的胸腹肌肉,手中握著一把矛頭不知是石頭還是骨質的長矛,整體造型十分帥氣。
按照易安妮此前對印第安人服飾特徵的瞭解,這顯然是一位久經戰場的戰士,他鷹羽冠上那一支支挺拔漂亮的羽毛,無不顯露著這種氣勢。
當易安妮前來的時候,那人顯然有所感應,十分警覺地持矛觀望。只是等到最後,發現落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女孩子,這才收起了矛,但是依然警覺地看著環繞在易安妮身旁翻飛的那些眼睛形狀、原本是紋身的圖案。
終於見到人類,易安妮本該高興才對,但是這時候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表述。理論上,印第安人確實是站在人類一方抗擊海神的,但是這個存在於海神的深淵之中的印第安人,又會是什麼來頭呢?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最終居然還是印第安人先開口:“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對方說了一串話,顯然又是某種即將失傳或者已經失傳的印第安語,絕對是易安妮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但是這句話的意思卻又直接在易安妮腦中印下了它的意思。
被這突如其來的靈覺嚇了一跳,但是這個時候,感覺到對方的敵意似乎不強,易安妮也先暫時放下心來。她其實也沒必要隱瞞什麼,想了想,乾脆直接就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以及被海神吞了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她自己本該是魂體模式,但是對面的人居然能看到她,這感覺還不錯。如果真發生了在這個黑暗的深淵中見到了人,但是對方又看不到易安妮、聽不到她說話的情況,那才叫鬱悶了。
在易安妮敘述的時候,兩人再繼續維持對峙狀態就顯得太過尷尬了。因此,易安妮一邊說著,一邊就學著對方的樣子,盤腿在地上坐了下來。
說來也很神奇,雖然他們現在正處於一片虛空之中,但是面前的印第安人腳下卻有一塊實地,坐在其上甚至能聞到新鮮泥土的氣息。
對面的印第安人一語不發,但是時不時地會點個頭表示明白,這至少也代表著印第安人能聽懂易安妮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