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印第安戰士跪倒在地上,哀嚎著,捂著肚子翻滾起來,他的腹部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下一刻,一個小小的掌印浮現出來,似乎他腹中即將有什麼要破膛而出。
另外兩位印第安戰士也不好受,一個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正在用指甲抓撓著自己的臉,另一個的身上居然長出了一片片的魚鱗。
因費爾諾化成的蝙蝠在巖洞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撲騰著,時不時就要在巖壁上撞幾下。理論上,蝙蝠沒有視覺,但是由吸血鬼化成的蝙蝠可能和理論的不該是一個物種,易安妮也不能判斷因費爾諾現在的狀況是視覺受損還是超聲波器官受損。
“咚——咚——咚——”薩滿大媽的手鼓聲再次有節奏地響了起來,與海神口(頭)中發出的聲音對抗著。
易安妮的魂體也被海神發出的聲音影響著,她覺得自己的魂體正在扭曲消散變形著。她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薩滿大媽的鼓聲中,有節律的鼓聲安撫著易安妮的思緒,讓她的魂體變回原狀。但這其實並不容易,易安妮依然可以感到自己的魂體深處有什麼正在海神的嘯聲中一跳一跳的,試圖從易安妮體內突破出來。
剛才混亂的那一會兒,船頭的河狸必然也受到了影響,在船頭那個位置掙扎了一會兒,差點就從獨木舟上掉了下去,而隨著河狸的動作,獨木舟也有一段時間的失控,這才導致薩滿大媽沒能在第一時間開始擊鼓。
但是這麼一來,易安妮反而有些確認了,這只不知哪來的,可以在濃霧中穿行的獨木舟,是由這隻河狸控制的。
等到離薩滿大媽最近的河狸被鼓聲安撫下來,獨木舟也緩緩從迷霧的盡頭進入巖洞範圍。離開迷霧之後,獨木舟漸漸隱去形體,最終消失無蹤了。原本趴在船頭的河狸似乎也被打去了原型,體型逐漸變小,最終變成了正常河狸的大小。
薩滿大媽依然在敲打著手鼓,但是她的姿勢已經不再是坐著的了,而是站起身來,一邊踩著小碎步一邊往前走著。沒有拿著手鼓的另一手取出了插在腰間的鶴羽扇子,隨著手鼓聲舞動著。
鶴羽扇的划動幅度越來越大,易安妮居然能在鶴羽扇的微風中感到了一絲清明。趁著這份清明,易安妮小跑上前,總算把自己的身體從海神腕足邊拖了出來,往薩滿大媽旁邊移動。
薩滿大媽似乎看不到魂體狀態的易安妮,對於這個自行移動的屍體狀態的易安妮充滿警戒,等易安妮把自己身體拖到薩滿大媽附近之後,還被鶴羽扇特殊招待了幾下。
鶴羽扇從易安妮魂體之中穿過時,易安妮居然有種難以言喻的被充能了的感覺。
薩滿大媽顯然也感覺出了某些變化,盯著自己鶴羽扇扇過的地方眯起眼睛做出了深思的表情。
不過顯然,現場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在薩滿大媽充斥著力量感的鼓聲與舞步之中,除海神的一方成員漸漸拿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開始儘自己的力量向海神攻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