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齊爾倒是不需要把易安妮的問題翻譯成阿爾岡昆語再拿去詢問薩滿,直接就回答道:“這個海神已經屬於邪神範疇了,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些事情的。如果能把海神重新封印起來,安妮小姐應該就會沒事了。”
對於印第安人來說,神本就是由信仰產生的,“約定之地”的神靈是當年為了反抗、報復侵略者而產生的,因此本身就帶著邪惡的性質,已經不再適合存在於現在這個時代了。所以,加齊爾他們來這裡,本就有消滅或者封印邪神的義務。
易安妮正打算放下心來,卻感到手臂上又傳來劇烈的疼痛感,疼得她一把就把被那位不會說英語的印第安薩滿大媽抓著的手抽了回來。轉頭一看,卻看到她手臂上的紋身上面被塗抹不知哪裡來的灰白色粉末。
這粉末看上去,長得和幾周前她魂穿前往鬧鬼的地下停車場中,加齊爾用來畫結界的骨灰粉末有非常相似的顏色和質感。
當粉末附著在易安妮手臂上的時候,彷彿在侵蝕她手臂上的面板一般,這疼痛帶著可怕的灼熱感。
“這是什麼東西?”易安妮的問話聲近似於尖叫。
加齊爾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薩滿,而薩滿則回覆了幾個詞。
接著,加齊爾才對易安妮解釋道:“這只是我們自己用草藥的灰燼配出的傷藥,薩滿說,這種傷藥主要是為了治癒靈魂的傷痕。”
得到這個答案之後,易安妮有些意外,她確實是在靈魂出竅的時候得到的這些紋身,聽上去,這些紋身深入她的靈魂,總之很可怕的樣子。聽說是能治癒靈魂的傷痕,那她也不介意忍著痛看看效果。
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薩滿也只在她的小臂部分塗上了這種傷藥。
這時候,一起進門的眾人也已經各自找地方在屋裡坐下,此前,大部分的無關人等已經被憲德交代了出去等著,現在還在這裡的也只有幾個印第安人、憲德、因費爾諾和凱瑟琳罷了。
眾人一時也不知道能說什麼,於是只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易安妮。
過了一會兒,沉默終於又被打破,薩滿又開口了,加齊爾連忙翻譯:“薩滿說,粉末可以擦掉看看情況了。”
手臂上原本的疼痛加上傷藥帶來的疼痛,易安妮早就有些無法忍受了,再加上被一群人圍觀著,簡直非常尷尬。現在聽說療程結束,便連忙把粉末從手臂上拍掉,又用紙巾沾了床頭櫃上的礦泉水將剩下的一點灰末擦乾淨。
看著自己白淨的手臂,易安妮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之前傷藥下方那一塊的“紋身”居然消失不見了。
“這真的有用!”易安妮驚喜道,但是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下一刻,那些紋路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原樣。
“呃……”加齊爾無話可說。
而薩滿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又對著加齊爾交代了幾句話。
加齊爾聽完也面露憂色:“薩滿說,海神最遲明天晚上就會來取他的祭品,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