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易安妮的疑惑,因費爾諾聳聳肩:“兩個選擇,一,你現在回教堂去問斯蒂文的母親;二,我們往那邊過去看看。”
易安妮才剛從教堂裡出來,此前看到斯蒂文母親那個傷心憔悴虛弱的樣子,加上她身邊圍著的一群人,自己再怎麼過去也不敢開口詢問這件事情啊。
“可是你不是說和警察交流過嗎?警察難道沒有詢問斯蒂文的母親這方面的問題?”易安妮抓住了一個問題。
因費爾諾搖著頭:“斯蒂文和她的母親散佈到這裡之後,本來打算返回的,但是斯蒂文突然說想再往那邊走一段,就扔下他母親自己往那邊過去了。她母親本來打算就在教堂裡等斯蒂文回來,可是過了半小時也沒動靜,於是找了教堂的牧師幫忙過去看看。然後……就這樣了。”
其實也就是說,即使去問斯蒂文的母親,大概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此,易安妮嘆了口氣:“那我們過去看看吧。”
說著,她就打算攀上一旁的岩石,往那個方向過去。
往前走了兩步,易安妮卻沒聽見身後因費爾諾的動靜,回頭看向他,他卻上下打量著易安妮。
這時候,易安妮才想起來自己還穿著一條專為了葬禮而購買的長裙,這可不是走岩石灘的裝束。
“呃,你稍等一下,我去車上換身衣服。”易安妮稍稍蹲下身,從剛才爬上去的岩石上滑了下來,然後小跑著朝停車場那邊過去了。
再過了一會兒,易安妮就一身適合運動裝束地出現在了因費爾諾面前。
說來易安妮今天就是穿著這身去上班的,她之前在新聞中心設計部工作的時候,由於一天基本都坐在工位上,因此一開始都是穿著正裝的,後來混熟了才開始穿得稍微休閒一點。等她轉到編輯部,本以為編輯也是成天坐在工位上的工作——事實上貝蒂、維克多確實是穿著正裝工作的——可惜這條不適用於她這個只有一個人的詭秘版。認真算下來,她上了近一個月的班,真正坐在辦公室認真對著電腦工作一天的時間寥寥可數,因此,後來她還是換上了一身適合運動的便裝。
看了看因費爾諾,他穿的依然是一身西裝,相比於他之前偏向深棕藍系的搭配,今天大概是為了葬禮的緣故,西裝換成了一身黑,上面有些暗色的配飾,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沉穩大氣的感覺。
易安妮本還想質疑一下因費爾諾穿著這身怎麼爬石頭,下一刻卻見後者腳尖輕輕一點,就平地起跳地上了岩石。
啊,忘記對方不是人了……
此前易安妮以為岩石上會不太好走,但其實石頭上方很是平坦,只要找對下腳的地方,一般都不會不小心踩到石縫上。所謂的石縫其實也很狹窄,就算踩到最多也只是崴腳罷了,絕對沒有掉下去的危險。
海岸上的大理石岩石交錯在一起,形成了諾省的大部分海岸線,在海水的沖刷之下,幾乎萬年都不會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