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靜的夜色中,泳池中傳來的水聲格外詭異,易安妮小跑幾步,讓自己弧形的路線引領著她遠離那些不明情況的移動泳池,來到了因費爾諾大宅的側門。
因費爾諾的管家在易安妮第一次前來的時候就和她說過,大宅的大門很少開啟,平時大家都是用側門進出的。易安妮對這個理由毫不懷疑,在北美,很多家裡有車庫的家庭都是用車庫側面的小門進出,大門相對很少使用。
此外,冬季的北美常常會有零下十幾二十度的天氣,開啟正門的話,屋裡的暖氣一瞬間就會跑掉大半。就算是為了節約能源,大家也相對喜歡使用側門。當然,易安妮覺得因費爾諾這個壕壕並沒有這麼做的必要,但是不走正門好歹是一個一早就說明了的規矩。
易安妮小心地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直接就開啟了。
室內依然是一片黑暗,在易安妮所住的工具房小木屋那邊,至少地理位置比較靠前,勉強能得到海邊和大門的大燈照明。而到了大宅這邊,室內幾乎是完全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就連手機上的照明光線也沒法延伸多遠。
“有……有人嗎?”易安妮叫了幾聲,這聲音其實並不響,在黑暗的壓迫之下,彷彿是害怕吵醒在大宅中沉睡的怪獸,最後的聲音其實也就是易安妮日常喃喃自語的音量罷了。
聲音雖然輕,但是在這落針可聞的黑暗之中顯得十分突兀,倒是把易安妮自己嚇得趕緊閉上了嘴。
沉默了半晌,並沒有人回覆,側門之內的空間裡又陷入了一陣可怕的沉默。
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易安妮還記得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是個雨夜,那時候門口就至少有管家以及兩位迎賓小哥等在門口。此外,她和王雨欣吃的茶點顯然也是新鮮出爐的,所以至少也該有人在廚房工作。
相比起來,現在的因費爾諾大宅似乎真的一個人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
易安妮突然有些後悔,她為什麼要一個人來大宅探查,她為什麼不直接就躲在小屋裡,然後給警局打電話。之前她明明也看到警局的警官對因費爾諾尊敬的樣子,似乎完全可以讓警察來解決問題。
但是下一刻,易安妮又想起了白天的驚鴻一瞥。那時候,她明明看見從車上踉蹌下來的因費爾諾形容枯槁的樣子,但是等她再見到因費爾諾,又明明是正常的模樣。
起初,易安妮以為是自己早上低血糖而產生的幻覺,但現在想來,也許不是呢?
而因費爾諾變成那個枯槁樣子的原因,似乎是因為在這之前去了佛德角鎮,幫助傑夫的《冰瀑》劇組處理了某些詭秘事件的事宜。
易安妮明明打算自己致電傑夫問問情況的,卻在自己一天的奔忙之中忘記了。當時如果抽出時間詢問了傑夫,那自己現在的境地是不是會有所不同呢?
“嚶嚶嚶……”易安妮化身嚶嚶怪為自己鼓勁,然後終於還是決定穿過側門的玄關進入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