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易安妮又想到週一晚上在地下室感到的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注視,她後怕地抖抖肩膀。
想到今天的兩次見鬼經歷,王雨欣也贊同道:“本來想著做編輯就是天天坐辦公室寫文章就行了,不過這兩天下來,發現你這工作比我想象的危險太多了。”
王雨欣沒說的是:彷彿不是你去找詭秘事件,反而是詭秘事件衝著你來一般。
兩人回到家,露露和月半都蹲在門口,透過門邊的落地玻璃看著外面。
車燈打在貓眼上,閃著幽幽的綠光,但是當兩人進屋開燈就看不到了。
抱起各自守在門口等鏟屎官鏟屎的貓主子擼了幾把,易安妮和王雨欣互道晚安就去睡了,兩人都覺得有些精疲力盡,沾到枕頭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意外地踏實,易安妮甚至沒有聽到自己手機早上的鬧鈴聲。
易安妮眯眯眼,陽光打在她臉上,甚是溫暖,耳邊的潮水聲一波一波,似乎一支催眠曲,將易安妮重新拖入夢鄉。
“咦,幾點了?太陽照到我頭了,今天不會是睡過頭了吧?”易安妮想起昨晚自己信誓旦旦地要早起去辭職。
潮水聲大概是王雨欣在客廳用WiiFit健身時遊戲影片中的聲音,易安妮記得王雨欣昨天說她這天上午沒課,難道竟然不是睡懶覺而是早起健身了嗎,這非常不科學。
易安妮掙扎著去摸睡前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卻摸了一手水。
臥槽!什麼情況!露露尿我枕頭上了?
易安妮立刻清醒過來,卻意外地發現自己不在她自己的床上。
現在,她所在的地方是個開闊的巖洞,亦或是海邊懸崖的一道半開放縫隙,陽光從洞外照射進來。三根細細的礁石從海水中升起,立在巖洞前方,礁石上粗下細,眼見著過不了幾年底部再被潮水侵蝕一番,估計就會倒塌。
這是什麼情況?我這是在哪?穿越了嗎?魂穿還是身體穿?十萬個為什麼從易安妮腦內滑過。
易安妮四下打量,她之前躺著的是巖洞中的一塊高起的平地,平地上有幾個淺淺的水窪,也就是她剛才摸到一手水的地方。想來夜晚要麼是潮水會沒過此處,或者浪花會打進來。
巖洞深處的高度漸漸提高,但是即使在白天也黑洞洞的令人生畏,冷風從巖洞深處吹出來,然後在溫暖的海風中消弭無形。
易安妮小心地踩著平地之下的幾塊礁石走出巖洞,現在潮水不高,洞口附近有一小片岩灘,有兩個人在巖灘上翻著石頭,看著大概是在尋找螃蟹貝殼之類的,由於方向是背光,易安妮也看不清那兩人的樣子。
“喂!你們好!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易安妮對著那兩人喊道。
那兩人沒有回答,繼續各做各的。
易安妮猜測可能是那兩人所處位置離水太近,因此波濤的聲音掩蓋了易安妮的問話。
她便朝那兩人走了過去,走近了,發現那是兩個衣著襤褸的男人,身上穿的雖是北美隨處可見的棉衣,卻有些破爛髒汙。
兩人一人正是壯年,另一個是個小老頭子。看他們倆的動作,確實是在尋找貝殼,他們不遠放著一個鴨舌帽,找到一個貝殼就扔進那個鴨舌帽中。
易安妮一看,裡面有蛤蜊、牡蠣、小螃蟹之類的。
易安妮一個女孩子,陡然在偏僻海邊見到兩個似乎是流浪漢的男人,還是有些害怕,但是她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在他們身後說道:“你們好!請問這裡是哪兒?”
前面兩人依然不為所動,繼續坐著他們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