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柒小姐拿了,也不好,要回來吧?”胡媽賠笑道,看著站在那氣定神閒不做聲的踏雪,一臉尷尬。
“這遠汀軒柒小姐早膳不食油腥,這是全府都清楚的,況別的也就罷了,我們小姐獨愛吃炸小魚胡媽你在府裡這麼些年還能不知道?”尚香一絲不肯鬆口,繼續咄咄逼人。
“尚香你也真敢說,憑什麼四小姐喜歡的我們小姐就要讓出來?什麼時候偏房的還敢跟正房小姐爭東西了?你在府裡這麼久,這點規矩也不懂嗎!”踏雪還真是看不下去她對著府裡的老人這麼趾高氣昂,她有什麼可豪橫的?
“我,我哪有這個意思!我是說,是不是獨獨針對我們二房,故意不給我們早膳的吃食!”尚香被踏雪說的臉色一變,忙往回找話題。
“你看看現在幾時了?再晚一會兒全都喂到雞舍犬捨去了!要想吃就早點來,不然你讓其他吃完的人吐出來讓給你們小姐吃嗎?”踏雪跟著墨弦柒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一絲情面不留的懟回去,反正二房看正房不順眼兩房之間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踏雪說完,衝胡媽點了下頭,便離開了廚房,中途沒有看尚香一眼。
尚香望著踏雪拎著食盒遠去的背影,忿忿的跺了跺腳,對著胡媽說:“還不給四小姐拿膳食!”
“小姐,咱們今天穿什麼啊?”離方廳較遠的澄言軒內,墨弦言正坐在銅鏡前,丫頭秦語給她梳洗完之後,去箱子裡找衣服。
墨弦言看著鏡中的自己,容貌不比墨府的任何一個小姐差,相反她覺得完全可以將其中的幾人給比下去。只是……自己是個收養的養女,沒有母家可以仗著,今日這個宮宴,只怕大房二房那幾位也是會出盡了風頭。
“挑一件簡單點的吧,爹應該也不希望我特別出挑,搶了阿湘和小柒的風頭。”墨弦言仔細端詳著自己今天的裝束,“頭飾太多了,這跟釵太扎眼了,不要戴了。”說著,將一根墜綠松石釵拔了下來。
“小姐,今天可是給昭煌王爺賜婚,你要是被選中了,那你就翻身了!”秦語轉身看著頭上只剩兩根雕花銀簪的墨弦言,勸道。
“這話你也敢說,當心隔牆有耳,別費心找了,拿那件乳白清蓮羅裙吧。”
中午,四位小姐紛紛走出院子,門口已經備好了送她們去宮宴的馬車,馬車上掛著墨家的家徽還有流蘇,留香金球等裝飾,一位小姐一輛馬車,墨林和幾位少爺騎馬,餘晚清不喜這種場合,多數是不去的,偏房的姨娘就更沒有出席的資格了。
墨弦姒早早的出來,碰到從澄言軒出來的墨弦言,墨弦姒上下打量一身樸素的墨弦言,“我說,弦言妹妹,咱們這是去宮宴,又不是去弔唁,你穿這麼素,難道也不怕人說你晦氣!”
“妹妹自知身份低微,容貌也是比不過四姐姐玉骨冰肌,無論穿什麼都好看。”墨弦言心裡固然不屑,但礙於身份,她又不得不吞下墨弦姒的這頓嘲諷,還得給人賠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