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鐘聲的眸光在屋裡轉了一圈,他一看見水泥地上的那一灘紅色的鮮血,就啞著嗓子問道:“你給秀梅下墮胎藥了?”
楚母喜上眉梢的臉龐陡然一垮,甚至連假話都沒有說一個字,而是徑直開口道:“是,是我下的墮胎藥,你要有本事,你就告我啊!”
楚母是真的有恃無恐。
她從小就盼著有一個兒子。
對於她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兒子就是根,沒兒子的人家,那在親戚朋友中,是連頭都帶不起來的。
“那是你親孫子!你怎麼……怎麼下得了手?”
楚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她對著楚鐘聲道:“懷個孩子,就這麼嬌氣?你就是因為這個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孩子,連親爹親孃都不要了!”
楚鐘聲聽見這話,怒極反笑道:“什麼叫作連親爹親孃都不要了?我難道不孝順你們?逢年過節,我沒給你們送禮?沒給你們打電話?”
“孝順你們,就要聽我的話!”楚母譏誚的笑道:“一個小鎮上的姑娘,哪裡配得上你!”
“你不要忘記了,我是一個犯了錯誤的人,我在這裡是在接受懲罰。你以為你的兒子很厲害嗎?個個都想要嫁,我現在有這樣的生活,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竟然對秀梅做這樣的事情?不是秀梅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秀梅。”
楚母冷哼了一聲,道:“現在孩子沒了,你們再也沒有不離婚的理由了吧!”
“我不離婚!”
楚鐘聲很清楚,倘若因為這件事情,他和張秀梅離婚了,她只能變本加厲,有恃無恐。
“你再說一遍?”
楚鐘聲看著楚母的臉龐,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說了,我不離!”
“那可由不得你!”
楚母很清楚,張秀梅懷的這個孩子已經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