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國瑾在問話時,有同事在一旁做筆錄。
“你們最後一次看見王建國是什麼時候?”
王老爺子不假思索的說出一個日期。
王老太太接著道:“那是俺們建國坐火車來帝都日子,俺們送他上的火車,看著火車開走的……”
世事難料。
他們當初覺得自己兒子調到帝都的機械廠,那是一件好事。
那在他們這老倆口的眼中,那就是飛黃騰達,指著有一天,衣錦還鄉,光宗耀祖。
包產到戶後,他們這些年老倆口努力幹活,想著多攢點錢,以後補貼兒子養孫子。
“從那以後你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也沒有打過電話?”
王老爺子無不後悔的想,倘若那時,他們打個電話,該多好。
雖說他們接電話不方便,但真要打電話還是能打電話的。
他們給王建國的回信,是別人代筆的。
“我們在信裡寫過,為什麼不打電話?回信上說,是因為工作忙,廠子大,員工多,電話少,他是先進員工,得讓著別人。”
現在回過頭一想,似乎之前的一切,是早有端倪。
倘若是別的父母,可能會在兒子不回家,又或者一直沒有通訊之後,想方設想來看看他們的兒子。
當然,這也是安和平的高明之處。
他在信裡把自己的生活描述的如此之美妙,完完美美的貼近了王建國父母的設想。
家書、養老錢,都準是安和平給予這對年邁父母的定心丸。
老實的王建國父母,怎麼會想到寫信的那個人,已經不是自己兒子呢?
葉琳琅一直陪著葉國瑾給王建國的父母做筆錄。
王建國的父母雖然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卻也是相當的明事理,該配合調查就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