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驟然離世,謝緒寧心如刀絞。
葉琳琅伸手緊緊地握住謝緒寧的手,安慰道“生死病死,是人之常情,謝緒寧,與其沉浸在失去恩師的悲痛中,不如應該想想要怎麼為活著的人多作打算?”
謝緒寧何嘗不明白,是這個道理呢!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謝緒寧還沒有回過神來,便被葉琳琅緊緊地抱住。
“把我的肩膀給你依靠。”
謝緒寧一向並不是一個情緒外放的男人,只是他在最親近的人葉琳琅面前,就自然而然的顯得要脆弱了許多。
他的下巴,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髮間縈繞著是她髮絲的清香。
她與他的身體,只隔著衣服。
她的心跳,源源不斷的傳遞到他的身上。
此時、此刻,他的世界裡,全都是她。
火車的車輪在軌道上急速前進,車窗外的夜色裡濃稠而深沉。
兩人不知道就這麼擁抱了好久,葉琳琅才對謝緒寧道“趁著現在這個時間,先睡上一覺,等到了滬市,有你忙的時候……”
謝緒寧沙啞著嗓音道“好。”
這年頭,臥鋪票要比硬座或是軟座的車票貴很多。
除了一些單位出差以外,鮮少有個人捨得花這樣一筆錢冤枉錢。
謝緒寧和葉琳琅倒成了例外。
他們倆本身也就是屬於那種不差錢的人,要不是套房的票被人買了,謝緒寧也不會買這種軟臥。
火車票的臥鋪,上中下三張床的價格也是不一樣的。
謝緒寧買了兩張下鋪。
臥鋪的床,很窄。
兩人睡在一張床上,也不現實。
謝緒寧對著葉琳琅道“就暫時和衣而睡。”
“好。”
以前做無國界醫生時,再艱苦的環境,葉琳琅都經歷過。
她也更加不會嫌棄這些。
葉琳琅脫下大衣,將大衣用衣架掛好,自己則是鋪開被子,靜靜地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