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鐘聲顯然沒有料到葉琳琅會說出這四個字。
要知道,燕城在東北。
而昭化縣在西南。
明明是兩個不同的方向,葉琳琅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根據口音猜測的?
不。
不可能。
像葉琳琅這種生活在小鎮上的姑娘,最遠到的地方很大機率就是昭化縣城。
絲毫不客觀的說,就算給她一張地圖,她也未必能指出“燕城”具體在那個區域。
葉琳琅看見楚鐘聲這般情緒外洩,忽而又軟又甜道:“那麼,預祝楚醫生在葭萌鎮的工作順利展開,再見。”
葉琳琅說完,連一個眼神都吝惜於捨棄給楚鐘聲,揹著書包去上學了。
她的步伐輕靈,像是山林間的鳥兒般惹人憐愛。
楚鐘聲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望著那一抹纖細的背影,遲遲未曾挪動半分。
從他被家裡託關係安排到縣醫院後,楚鐘聲從心裡是瞧不起這裡的人。
他對這裡,始終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高高在上,甚至在心中覺得自己給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鄉民們看病,是一種憐憫與施捨。
早晨的太陽,並不是很曬,照耀在人的身上,只有懶洋洋的溫暖。
可此時的楚鐘聲卻宛如置身於數九寒天,寒意徹骨。
因為,葉琳琅一下說出的他的來歷,那是不是意味她也知道他是因為什麼才來的葭萌鎮?
更讓楚鐘聲清楚明白,在這樣的一個僻靜的小城,也依舊是藏龍臥虎。
“楚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