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無邊的惡意。
無邊的惡意隔著螢幕,穿透物理規則的界限,毫無道理地播撒向整個世界。當多尾再一次衝出結界,全世界各地原本還情緒激昂的觀眾們,瞬間就亂成了一團。那從每一個螢幕中散發出的,滲透進所有觀眾骨髓裡的死亡氣息,讓哪怕坐在電視機前的李太虎,都感到了些微的不安。全世界每一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裡,到處都就是尖叫聲,到處都是踩踏事故。
“吼~~~!”
身後搖晃著數百條黑線的多尾,蹲坐在賽場龍嶺的懸崖邊,仰頭望著天邊的藍月,發出殺氣沖天的吼聲。耿江嶽頂著寒風,站在穹頂上,俯瞰整座城市微微眨動的電源,依然面無表情。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賽場的地下更衣室裡,兩邊的選手全都頭皮發麻。
獨自一人坐在轉播間裡的籃子,更是感覺血液都彷彿被凝結住,雙手雙腳不聽使喚地微微抖動著,艱難地說話時,感覺連從嘴裡吐出的氣,都是冰冷的。
“超玄體……超玄體被放出來了。”
他只能說出這麼幾個字,但相比上次,表現已經進步了足夠多。
“我靠。”貝隆城的瑪麗蓮餐館二樓臥室裡,小熊貓在瑪麗蓮的懷裡嗷嗷大哭,熊貓深吸著氣站起來,整個人替孃兒倆擋住螢幕,腦子裡嗡嗡的。
哪怕有過上一次的經驗,他依然覺得在這玩意兒面前,有點提不起力氣來。
就算隔著螢幕,熊貓也感覺自己有可能被殺死。
他甚至懷疑,如果這東西哪天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有把握能逃掉嗎?
就算他能逃走,那老婆孩子呢?
熊貓緊緊攥住了拳頭……不能跑啊,跑了就什麼都沒了……
“狗孃養的鬼東西,我草泥馬!”
熊貓一聲暴喝,無意識地猛然舉起右拳,充沛到絕逼比海獅隊長還強出兩個檔次的靈力,靈光四溢地附著在拳頭上,轟然揮向電視螢幕。
砰的一聲,拳頭從薄薄的電視機的正面,穿到背面。
整臺電視機被熊貓無情擊穿。
同一瞬間,正仰頭對著月亮嗷嗷叫的多尾,突然沒來由地停頓了一下。耿江嶽細緻入微地察覺到它的狀態,不禁奇怪地發出了很輕的一聲:“咦?”
貝隆城的酒館二樓,熊貓保持著那個憤怒毆打電視的動作,滿臉懵逼。
他分明感覺到,自己好像是打中了什麼玩意兒,反正肯定不光是電視機。
帶著幾分好奇和緊張,熊貓把手從電視機裡抽出來,朝電器內部看了看。但電視機裡頭,並沒有他以為的東西,只有損壞的元器件所發出的微微電流,和些許短路所產生的火光。
“好強的氣。”耿江嶽身邊,突然落下來一個身影。
揹著那個熟悉的雙肩包,不過換了副嶄新的金絲眼鏡。
王神機看著下方,沉聲道:“你現在都能不把這東西當回事了嗎?”
“不然呢?”耿江嶽淡淡道,“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海獅城還能活到現在嗎?”
王神機不接這話,只是問道:“這下子,比賽應該算提前結束了吧?”
“早著呢。”耿江嶽笑了笑,“塔都還沒拆完,野怪都沒刷乾淨。”
王神機問道:“這兩支隊伍,還有機會推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