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肉電池成為歷史!”
“讓全人類躲在超級大樓裡瑟瑟發抖的日子,徹底滾他媽的!”
天京市、貝隆城、薩科拉格列、聖約翰彼得堡……
全世界各條大街小巷,在同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東華國金碧輝煌的酒店和私人會所里正在收拾滿地汙穢的保潔員,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在一片狼藉的空蕩包廂裡,直愣愣地看著電視裡的直播畫面。
希伯聯合國繁華的商業中心路上,正拼命奔跑著的快遞小哥不禁停下了腳步,仰起頭來,看著高樓外立面上的螢幕,沉默地發起了呆。
雨林大陸陰暗的超級大樓角落裡,戴著悶熱的遊戲發電頭盔的年輕人,突然摘下了頭盔,疲憊的面孔上寫滿困惑,麻木無神的雙眼,卻有了一絲的光。
中南次大陸酷熱難當的貧民窟筒子樓中,正在和地下社團做雨林煙生意的中年老哥,在聽到廣播裡的話時突然一把捏住了手裡的貨,還以為老哥想黑吃黑的對方見狀,立馬下意識掏出了槍,大樓裡頓時火光四濺,槍聲一片……
全世界的每一處地方,每一個為生計而奔波的普通人,凡是看到和聽到耿江嶽說的話的,都無不停下了手裡的活兒,陷入某種難以明言的情緒,胸膛中,彷彿有一股力量正在醒來,像沸水一樣,滾滾作響,那麼強烈,那麼勃發,那麼無可阻擋和不可控制。
然後突然間,他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大聲的歡呼和吶喊。
“讓人肉電池成為歷史!”雨林大陸坐在超級大樓格子間裡的年輕人,高高舉起手裡的頭盔,重重扔在地上,劣質頭盔的外殼撞上大樓堅硬的地板,砰的一聲,就裂開了縫。
格子間外,正在樓道里巡邏的警衛們聽到聲音,衝進格子間裡一看地上的頭盔,二話不說對著那年輕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年輕人緊緊抱著頭,口中不住地高喊:“讓人肉電池成為歷史!讓人肉電池成為歷史!”
警衛越打越兇,年輕人突然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從地上跳起來,抱住一名警衛,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眼中的瞳孔,已然渾濁不清。另一個警衛驚慌失措,轉頭就跑。
陰暗的樓道里,急促而慌張的警笛聲,伴隨著一陣倉皇的腳步聲,傳向遠處……
貝隆城的貧民窟筒子樓裡,中年男子痛苦地捂著肚子,止不住的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也染紅了手裡的貨,滿臉冷汗,嘴唇發白,眼見著,就是不行了。在他對面不遠處,交易者仰面躺在地上,目光空洞洞地盯著天花板,額頭上一個彈孔,鮮血和腦漿子流了一地。
中年男人顫顫巍巍,抬起右手,對著腕錶說了幾個字。
腕錶那頭,馬上就傳來一個很高興的聲音:“爸爸!”
中年男人大口地喘著氣,斷斷續續道:“好好……好好讀書,去海獅城,海獅城……”
吐出最後一口起,右手無力地滑落了下去。
聖約翰彼得堡繁華商業街上的小哥,腕錶上跳出催單的警告,嚇得他趕緊撒腿就跑;天京市第八區的半步解衣酒吧裡,保潔員聽到經理的聲音,急忙拿起遙控,關掉了電視……
光是歡呼,顯然並沒什麼什麼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