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大家好。由於今天首場比賽的兩隊選手,剛剛從海獅城看守所被釋放出來,兩隊選手的精神狀態都不怎麼好,全球玄秘職業聯賽的現場報道團隊也為此感到十分的尷尬和羞恥,所以他們已經放棄了對比賽的報道,代由海獅城國家電視臺為大家帶來解釋。
我是今天的代班現場主持人兼解說壯壯。
啊對,就是我,海獅城前國家隊主力首席輸出,現任海獅城市政廳能源部中將部長,今年十六歲,本科學歷,身體健康,目前單身,房子是國家分的,月穩定收入八千海獅幣,外加百來萬的年終獎金。每年還有大量的包括頂級幻靈材料和產品在內的大量福利待遇,電視機前二十歲不到的貌美小姐姐們,你們還在等什麼……
導播?導播我日你姥姥!掐我訊號?不想混了?!”
早上十點半,睡懶覺的幾百萬海獅城居民剛起床,開啟電視就看到壯壯在裝逼。
同樣在隔壁貝隆城裡,熊貓也正躺在瑪麗蓮酒館二樓的床上,懷裡抱著剛拉完粑粑擦乾淨小屁屁的兒子,看著電視機笑罵:“我日,這娃兒真是越長大越欠抽,被師父帶壞了……”
樓底下,瑪麗蓮身手不凡地託著裝了二十多杯啤酒的托盤,穿梭在人擠人的酒館裡。酒館牆上新買的超大尺寸電視機裡,同樣正播放著壯壯在海獅城比賽賽場地下休息室的畫面。
全球幾百個國家,上百億人,同時將注意力投放到了這場就等的比賽中。
天京市、貝馬城、聖約翰彼得堡、聖靈城,無數走在路上的人,全都仰起頭,被各自身直播這場比賽的巨幅螢幕所吸引。但更多的,還是在收到訊息後,火速趕回家裡,戴上便攜機,或者開啟奢侈的家用電視——
對於這個世界的大多數而言,電視真的是奢侈品。在3035年的“全球人類苟命大遷徙”之前,基本上只有住在類似於海獅城西區的有錢人和高階中產階層才會在家裡安裝這個東西,而那些住在超級大樓裡的人肉電池和更低等的住在防護罩外貧民窟筒子樓裡的人們,壓根兒就消費不起這東西。因為除了電視機本身動輒在五千聯盟幣以上的價格之外,人們還得額外支付每個月的電視訊號費用,因此像耿江嶽這種出身的,唯一接觸電視節目的機會,也就是透過食堂的電視機而已。倒是近來全世界的人口被迫被整合到大城市後,不少窮人算是因禍得福,無意中享受到社會發展的紅利,生活質量直線上升,第一次看到真正意義上的電視節目。
相比之下,海獅城超級大樓裡每家每戶的內嵌式電視機,對窮人而言真心已經是頂級豪華配置。而且最關鍵是,海獅城電視臺是拿國家預算的,大家可以免費看,半毛錢都不收……
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海獅城的南城土著們對此完全不在乎,畢竟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家裡從未缺少過類似的東西。而那些來自獵鷹城的曾經的大佬,以及來自全球各地的教師家庭們,更是比南城土著更南城,目前大家都不嫌棄海獅城沒獨棟小樓或者別墅可以住,就算非常給耿江嶽和海獅城政府面子了。說到底,成長環境不一樣,“感恩”的閾值也會差很多。尤其在衣食無憂的情況下,想讓曾經一天能掙好幾萬乃至更多的人覺得你這個城市好牛逼,除非海獅城真的成為“山巔之城”,不僅傲世群雄,還能隨便欺負外國人,欺負完了都不用負法律責任的那種。然而,顯然不可能。誰敢這麼敢,耿江嶽絕逼親自下場附魔巴掌抽死丫。
海獅城、貝隆城、蒲鞋市、烏坦城乃至海星城,越來越多的人,坐到了電視機前,海獅城的直播訊號,在斷了半分鐘後,總算也恢復了。
籃子胖揍了壯壯一頓,搶過話筒,終於讓場面正經起來,引領著鏡頭,給所有觀眾介紹起比賽場地的地下空間來。不得不說,籃子這個貨雖然經常辦事不靠譜,可真的是很適合這種正規嚴肅場合,說話四平八穩,不出挑也不會畏縮,大大方方的,就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加上非常上臺面的外形,簡而言之,這廝確實是個在鏡頭前忽悠全世界的好料子……
至少年輕小姑娘鐵定很容易被迷惑。
證據就是,以前在海獅城國家隊的時候,籃子的粉絲數量是全隊最多的,而且都是真愛女粉,比方柿子和栗子;不像熊貓,只有三百老爺們兒粉外加三百萬黑粉。
在海獅城內受到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可以說,如果沒有那年海獅城被怪物屠城的破事兒,籃子這貨在海獅城的前途也絕對不會差,混到將軍這一級,估計也就是時間問題。
只是災難和耿江嶽的出現,把這個過程給提速了。
“各位觀眾,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就是目前全球唯一的玄秘職業聯賽真人賽賽場——海獅城賽場的地下空間。”穿著一身軍裝的藍少俠同志,微笑面對著鏡頭,在一群國外小妹妹啊啊啊的叫喊聲中,娓娓道來,“這個地下空間的面積,大概是賽場的十分之一,足足三十六平方公里,對,大家沒有聽錯啊,是三十六平方公里,主要包括一百十八套獨立更衣室、戰術分析室和訓練房,以及選手的個人休息室。電視機前聰明的你應該已經聽明白了,對了,就是全球每支隊伍,都有自己國家的獨立空間。
出於安全,這些空間之前,都是互相隔斷的,一旦出現任何險情,彼此之前的道路就會被封鎖掉,然後選手們可以透過升降機,直接回到地面。
然後這邊的常規入口呢,是位於水面下,選手進出是透過海獅港的潛艇,有一個統一入口。出口除了剛才說的,每個國家隊休息室裡都安排了的緊急逃生口之外,還有兩個出口,分別是位於賽場的最南端和最北端的中路,也就是選手比賽時出場亮相的位置……
除了這些呢,這個空間最中間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全球轉播間。
就是我現在所處的位置……”
籃子對著鏡頭,很鬆弛地侃侃而談著,同一時間,除了全球的普通觀眾外,另一群人也陸續坐到了螢幕前。聖約翰彼得堡希伯家族的大莊園裡,卡琳娜希伯看著電視裡的籃子,眼神有點飄忽,這筆生意,他們家族籌備了良久,可誰能想到,就在一切幾乎篤定的時候,她卻失去了父親。而這場早該開啟的比賽,也一拖再拖,拖了足足兩年時間,到今天才開始。看著站在電視機前的小奧古斯丁,卡琳娜感慨萬千。這孩子就出生於他外公被耿江嶽大魔王殺害的那一天,一轉眼,這孩子都能跑了。那雪白得彷彿連血管都能看到的面板,真是可愛……
“媽媽。”奧古斯丁突然轉過頭,對著卡琳娜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卡琳娜眨了眨眼,面露疑惑,就見奧古斯丁指著電視裡的籃子,咧嘴笑道:“這個人,以後會死哦。”
卡琳娜先是微微一楞,然後便跟著露出笑臉,輕聲細語地回答:“當然,他們都會有這一天的,沒有人能從希伯家族奪走任何東西……誰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