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城時間4月1日中午12點13分,海獅城民主共和國南二島發生了大概1.5級的輕微地震,地震持續時大約半分鐘。半分鐘後,島上一座被廢棄了大概小半年的,曾經屬於李傢俬人持有,傳聞在裡頭幹啥都行的私人會所,便徹底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地下五層地上三層的純金屬大樓。
這幢大樓的面積只有海獅城新式大樓的三分之一。樓上部分,三樓和二樓是能源和監控中心,一樓是則是空曠的接待大廳。然後從地下一層開始,畫風就突然轉變了。
從這一層開始,大樓作為某種“安全閥”的存在,一整層都被設計成一個活動的迷宮,正常運營狀態下,所有進入大樓的人只能透過大樓內的電腦指引才能下到下一層,不然走錯一步,就會被傳送回樓上。這是為了防止遊客亂跑。
而一旦大樓停電或者手動關閉的話,地下一層就會瞬間切斷與樓下的所有聯絡,所有還沒下到更下面的遊客,也能靠瞎瘠薄跑直接回到地面。
再往下到地下第二層,則佈置了多到讓人煩躁的66道門禁,每道門禁常規狀態下,不設防開啟,但一旦遇上樓上訊號斷開,66道厚達三米的巨大鐵門,就會從地面下升起,形成數十個隔間。每個隔間內裝滿各種鐳射武器、加特林和靈能結界,火力強大,防禦驚人,秘銀合鋼材料,還能有效抵擋靈體類和玄體類生物的穿透特性。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地下二層每個門禁處都設有,傳送陣可以把人傳送回地面,只有符合人類腦波頻率的才能起效。
而在這一層的盡頭,則設有這幢大樓的唯一的人工哨所,只有當哨所淪陷並自動爆炸堵住去繼續朝地面前進的去路後,地下一層才會切斷同地下二層的聯絡。在與地下一層徹底斷開聯絡之前,這片區域至少能幫遊客爭取很長的一段逃生時間。
另外在日常環境下,這個哨所,還同時配備了消毒間,就設在哨所和最後一道門禁之間,這樣哪怕情況再緊急,也能保證從地下逃上來的人身上不攜帶“幻靈感染病毒”。
“嗯……你這個牢,沒有白坐,坐得很有價值啊……”
朱星峰跟著耿江嶽,從樓上一路走下來,不住地點著頭,誇獎耿江嶽設計到位。
耿江嶽一臉“我草,那還用說?”的得瑟表情,又補充道:“還有一點,除了安全,這幢樓接下來還能提供大量的就業崗位,樓上得配指揮人員,要配安保人員,要配備視窗服務的,大學畢業就分配過來,幹得好的,兩年升一級,生活也有奔頭。”
朱星峰卻笑道:“我看現在按你這個搞法,就算不給他們分配工作,日子也照樣舒坦。你們那個新的腦波電系統,海獅城遊戲天堂是吧,天天特麼鬥地主刷積分,這個幹一輩子,能領工資還能累積軍齡,時間一到就能晉升。比賽贏了年底還有將近,搞出名了搞不好還能艹粉。聽說再過些日子,連吃飯都要免費了,這麼好的日子,誰還樂意過來站崗啊?在家裡混吃等死不舒服嗎?現在房子還那麼大,出門就有各種設施,誰還想工作?”
“話也不能這麼說……”耿江嶽一邊說著,和朱星峰一起走進哨所盡頭唯一的一部大電梯,侃侃而談道,“偷懶本來就是人性的一部分,少幹活多拿錢多享受,那是全人類共同的追求,我們這一代人多幹點活,不就是為了將來所有人都能朝這個目標多前進一步嗎?
再說了,如果真出現那種情況,社會肯定也會自我調整。
大家都偷懶,沒人幹活,一定會缺這個少那個,到時候到時候必然就會被逼得不幹活不行,還有,你看過我那個新世界的講話吧?
有些人,可能天生就不喜歡靠玩遊戲來混吃等死,他說不定就喜歡做點其他的事情。對於那些就喜歡種田、蓋樓、做衣服、做飯、修電器、造火箭、做數學題的人來說,他們做的事情本身,對他們自己而言,那就是在玩,只不過和別人玩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將來一個社會的分工要合理,既要靠基礎學科的教育和專業技術的針對性訓練,也要靠全社會的共同引導。知識和共識兩手一起抓,逐漸形成一種既講原則又講靈活的機制。
比方從小學到高中,就強制學,強迫學。小學畢不了業,連當人肉電池的資格都沒有。不畢業不給混吃等死的機會。大學畢不了業,就不能出來玩你們喜歡的,這樣就能強制培養出專業人才。而要是真心喜歡做這個事情的,你覺得他們的專業還學要強迫去學嗎?到時候學成出來的,九成以上絕對都是這個專業領域的優秀人才,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而且每年一出就是一批,各個都是專家和大師。
還有熱衷權力的,想當管理員的,哪怕心懷不軌,我們也給他機會,讓他接受訓練,慢慢去理解權力的運作方式,等他拿到博士,透過草藥堂的稽核,然後可能還需要三五年的站崗、視窗之類的社會貢獻,才能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機制和門檻,都慢慢樹立起來,完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