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整個蒲鞋市有近半數的人沒能睡著。
不是受傷的,就是傷者家屬,除此之外,便是大量的維持城市運轉的管理人員,再加上從其他周邊城市支援過來的,全聚在一起,人數恐怕真的破了千萬。
但好在這些人聚攏得快,散去也快,隨著能操作【神聖光明術】的人越來越多,基本上每每剛有一輛客車將周邊社群的人運到彩布坊社群的某個進出路口,壓根兒都不必進到社群超級大樓的廣場,就會被早就守候在路口的某些剛學會神技躍躍欲試的年輕人拿來試手。
而試手的結果,自然就是相當好……
耿江嶽被剝奪了治療傷者的權力後,就被迫變成了一臺麼得感情的技能播撒機,以及一個拿錢贖罪的自我救贖者。一整晚biubiubiu不停地給人灌頂,人均灌頂成本消耗十點靈力值,散財童子一樣灑出去的小藥丸,成本更是逼近兩億,但是沒辦法,總不能闖了禍就跑……
耿江嶽哼哧哼哧、任勞任怨、認罵認罰地從八點多忙多到夜裡十二點出頭,蒲鞋市的傷患人數,終於開始往下降。根據蒲鞋市應急中心的統計,這次的總受傷人數大概在兩百六十萬左右。十二點之後,全市應急部門所顯示的“待治療人數”下降到不足百萬。
而且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輕症,一時半刻絕對死不掉。各社群的內部醫院在拿到充足的藥品後,蒲鞋市今晚最危急的一個時段,就算挺過去了……
那些分散在各地醫院裡的患者,從十二點之後,不需要再坐車到彩布坊社群接收急救,因為有源源不斷的醫療人員帶著“老子從今往後就是國家高階人才”的激動心情,從彩布坊社群出來,趕回各自的居住地,直接上門提供服務。
最終彩布坊內唯一增加的,還是那些前來領取藥物的人。
八轉提靈丹,市場價兩百五十萬東元……
兩顆回靈丹,市場價一百萬東元……
雖然東華國國內禁止私人出售這些產品,但那又怎麼樣呢?零散的小單商品,自己不用拿出去倒手勻給別人也犯法嗎?老子就是不想把這玩意兒留給兒子、孫子,就是想賣掉不行嗎?大不了賣到國外去,哪怕包郵費,那也才幾個錢?
有些在彩布坊接受完治療的傷者,根本不在乎什麼晚睡猝死的詛咒,一晚上通宵排隊,每前進一步,精神便抖擻一分。雖然蒲鞋市的防護牆碎了,可是我們實現了財務自由啊!
等拿到小藥丸出手掉,明天就搬去天京市怎麼樣?
三百多萬東元,在天京市也能買到一套七八十平方的屋子了,要是有百來萬蒲鞋市的人一股腦搬過去……天京市的房價這是又要漲的節奏啊!
彩布坊社群的領藥隊伍越排越長,數十萬人嗚嗚泱泱的,搞得那些前來支援的東海戰區的戰士,在僥倖拿回一條命後,還不得不留下來維持秩序。沒辦法,只要還有一個人需要治療,這些蒲鞋市的老百姓就有足夠的理由領取耿江嶽所謂的“搶救消耗物資”……
而這麼多人聚到一起,沒有軍隊維持現場,絕對是要出亂子的。
“耿江嶽這個逼肯定想不到,他搞出事情的最大影響,居然不是死多少人,而是有兩百多萬人陪他一起通宵……”
蒲鞋市東海戰區總指揮部駐地內,李太虎站在監控前,無聊地吐著槽。
他原本都已經迴天京市打算抱著媳婦兒睡覺了,結果腳還沒來得及洗,就被一個電話喊回了蒲鞋市,莫名其妙被任命為了東海戰區總教官兼特別行動部隊總指揮——
也就是唐威之前擔任的那個職務。
“那我幹了他的事情,他幹什麼?”李太虎很是莫名其妙,問唐威的“前副手”楊晨道。
本以為唐威升了職,自己就能填坑的楊晨,滿心發堵地看著空降下來還滿臉不樂意的李太虎,內心深處很想一巴掌呼死他——但當然這種事確實也就只能想想,板著臉說道:“唐將軍的職務任免情況,當然要看總部的決定,這種事,我就不好猜了。”
“也是。”李太虎聳了下肩,心想應該是東華國換屆選舉時間快到了,老丈人已經在提前做人事佈局,不過話說回來,唐威這個貨,似乎也不是那麼靠譜啊……
至少剛才那麼危險的情況下,他的表現就完全配不上他曾經救世主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