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誠也死了。”荷爾蒙都懶得問安安是從哪裡來的,他算是看出來了,耿江嶽現在的實力絕對已經遠超正常人類的水平,不管他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用不著大驚小怪,又隨口接道,“海獅城少將以上高層全軍覆沒,政府沒了。”
他說完坐下來,滿心失落地雙手捧住臉,重重地揉搓了幾下。
為這個體制服務了幾十年,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安安慌神地問道:“那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荷爾蒙搖了搖頭。
芙蓉酥接道:“按照國際定義,我們目前的狀況,應該屬於難民。”
耿江嶽不禁想起曾及第剛剛幾分鐘前跟他說過的話,問道:“幹嘛非要當難民,我們還有這麼多人,海獅城也不是不能住了,我們自己管自己不行嗎?”
“缺法理。”荷爾蒙起頭,看著耿江嶽解釋道,“海獅城最開始,跟根據協議建國的。先由一部分人集資購買土地,對這塊土地有了產權,然後才建立了國家和政府。
海獅城原本的產權,有80%左右,是掌握在李氏家族手裡,剩下的部分,基本都跟海獅城政府高層有關係。但現在李家擁有直接繼承權的人已經死絕了,沒人繼承這部分財產,相當於海獅城的立國根據就不存在了。
海獅城的絕大多數人口,是依附於海獅城政府的人口,就算私產可以保留,但並不意味著對這片土地還有管轄權。這種情況下,任何民選政府,都可視為在某種意義上,非法佔據了李家的私有財產,也就是非法政府,國際上是不會允許這樣的非法政府存在的。
而且說點更實在的,海獅城每年所能創造的利潤,各國高層全都一清二楚,這麼大一塊肥肉,現在沒主人了,誰不會趁機過來咬上幾口?就我們這點人,怎麼跟那些國家鬥?”
耿江嶽道:“我把他們趕走不行嗎?”
荷爾蒙看耿江嶽一眼,嘆道:“我知道你厲害,但你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而且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把其他國家的人全都殺乾淨吧?再說你殺的人越多,在國際輿論環境下就越理虧,到時候就算佔了個千瘡百孔的海獅城,佔山為王,當個光桿司令,又能怎麼樣?
海獅城的人雖然不多,可也是幾百萬張嘴,到時候全球封鎖你,你又拿什麼東西來養活那麼多人?米高佐敦當著我們的面殺了局座,你以為他是在亂來嗎?海獅城前天剛被入侵,有些人恐怕就已經在盼著我們滅國了。他敢這麼做,就不怕你報復。”
耿江嶽聽荷爾蒙說著,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安安輕輕挽住耿江嶽的手,把頭靠在他的胳膊上。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荷爾蒙突然說道:“對了,說起米高佐敦,局座交給我過一個東西,讓我在他遭遇不測的時候向全世界公佈。不過海獅城的衛星訊號被切斷了,發不出去,我能麻煩你幫個忙嗎?”
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塊腕錶,遞給耿江嶽。
耿江嶽接過來,問道:“這是什麼?”
荷爾蒙緩緩道:“這裡頭,有李誠誠和全球獵魔師工會交易的內幕,還有局座親自錄的一段影片。海獅城沒了,獵魔師工會也別想舒服。中南次大陸聯盟想吞了我們,我能理解,希伯聯合國的大家族想動我們,我也能理解,但全球獵魔師工會的那些自封的狗屁長老,他們算什麼東西?一群走有錢的走狗而已,也敢打我們幾百萬人的主意?!”
耿江嶽微微點頭,問道:“你要我怎麼做?”
荷爾蒙說道:“這支腕錶的帳號,是用獵鷹城居民的身份資訊註冊的,全球訊號共享。大海對面的海星城,肯定有訊號,我們沒有能力潛入,但是我想你一定有辦法。你進去後,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只要把腕錶裡的資料和影片發給在海外度假的朋友就行。海獅城今年外出度假的人有將近40萬,你多少應該認識一些人的吧?”
耿江嶽想了想,腦子裡閃過不少人的面孔,淡淡點了下頭:“行了,我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