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江嶽突然間變得很忙,絕對不是想透過瘋狂工作讓自己忘記不健康畫面的那種忙,而是真的事情多到停不下來。因為隨後兩天,他預料中的最壞的情況果然出現,不但北城殘存的大樓相繼爆發感染危機,甚至連南城已經被他打掃過一遍的幾幢樓,也都接連出現二次感染。
後果最嚴重的南城北三區20號樓和22號樓,連求救訊號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整棟樓全軍覆沒。耿江嶽事後根據變異者的位置分佈來分析原因,得出的結論居然是因為這幢樓裡的人住得太過分散——南區的超級大樓裡健身房的數量極多,當部分居民分別在不同的健身房洗浴中心裡變異後,剩下的居民再挨個進去,當然直接就被當成了點心。運氣不好的現場被分屍,運氣好點的,頂多也就是被咬之後快速變成變異者的同類。
所以耿江嶽在這兩幢樓裡看到的變異者,基本上都不穿衣服,或者只穿很少的衣服,絕大多數人連腕錶都沒戴,畢竟,誰去洗澡還會戴著那玩意兒呢?
可見當能供六萬人正常居住生活的大樓裡只剩下不到兩百人後,並不意味著有隔離條件就絕對安全了。反倒在這種空蕩蕩的環境下,每個人都很容易產生這層樓裡好像只剩老子一個人的錯覺,從而失去應有的警惕心,並且在眼下這種世界末日的氣氛中,不少人還會逐漸心理變態,產生光著屁股滿大樓跑的衝動……
這種變態如果遇上變異者,基本上就是一個死字。
耿江嶽分身乏術地來回幾頭跑,哪怕靠著外掛整日整日地不合眼,結果千日防賊還是沒能防住,不過有了這教訓,他也總算回過味來。
既然住得太分散也不行,他乾脆就強行把南區剩下的活人,全部一概轉移到了北區的26號和27號兩幢大樓,連同四號樓地下的那些傷員都遷移上來,並專斷獨行地讓排骨和荷爾蒙讓了這兩幢樓的負責人,每人管著三萬多人。這讓向來不管幹點什麼破事兒都要講民主自由的南城居民們很是不滿,但是他們不服也不行。
因為解毒劑全在耿江嶽手裡,現在想要活命,別說只是讓他們搬到南城的大集體環境中居住,就算耿江嶽讓他們去北城和三等賤民們住一塊兒,甚至是鋪張床睡牆根,一點隱私空間都沒有,他們也無力拒絕。當然了,耿江嶽深知這群貨色的尿性,不會這麼幹就是了。
現在挑動他們的情緒,就是在給自己增加管理難度。
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們救出來,可不是為了給自己添麻煩的!
南城那些老爺、少爺、夫人們,整體上覺悟不夠高。
不過因為人不多,加上本身的素質普遍都比較高,給耿江嶽造成的壓力還不算太大。
而面對北城層出不窮的各種狀況,耿江嶽真的就有點心累了。
照理說,怪物入城的時候,那些沒有被炮火攻擊到的大樓其實不該有太多的問題,而且隨後的感染危機耿江嶽也處理得非常迅速,秩序理應能維持得不錯。
可耿江嶽千算萬算,卻算漏了難民和土著之間的天然矛盾。
從災難開始,還沒過去多少天,各個大樓裡,就已經爆發了不少次衝突。
起因全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90%以上都是口角引發。
本該可以解決,但就是控制不住——因為說到底,不管耿江嶽拿多少電池、食材和藥品回來,難民的進入,還是從各個角度,全方位地擠佔了土著的資源。
其中最顯眼的,最首當其衝的,就是對生活空間的擠佔。
不少住牆根的難民們在緩過勁來之後,就自然而然地開始謀求更大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