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排又一排空無一人的長椅,耿江嶽眼見那講臺彷彿永遠離他都是不變的詭異距離,二話不說就直接開啟【飛雷神】,趁著“規則”不注意,喘息之間,一下子就到了講臺前。
這時再回過頭看,身後的教堂大門,離他似乎又變得非常的近。
不用說,肯定又是“幻術結界”的力量。
所以……我到底為什麼進來呢?
耿江嶽疑惑地轉回頭,仰頭看著講臺,輕輕一跳,躍上臺面。
走到講臺旁,耿江嶽圍著這個檯面轉了一圈。
木質的講臺上,擺著一本《大光明經》,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耿江嶽壯著膽子,拿起了那本經書,小心翼翼地翻開來一看,發現裡面被人用炭筆寫了很多字,筆跡十分眼熟,印刷體的希伯文,第一句話,就抓住了耿江嶽的眼球。
“我是馬仲穎,這是我從營地裡出來的第186天。幻靈界的世界,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多姿多彩,而且也讓我有了很多其他的思考。我之前一直天真的認為,只有技術手段,才能解決技術問題,但其實似乎也並非那麼絕對。這並不是說要絕對相信精神的力量,而是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不能忽視掉它,甚至是否定掉它。
人類世界的悲劇,真的是由腦波電技術造成的嗎?根據我在人類世界的觀察,答案是肯定的,是的。但是進入幻靈界後,我發現這個答案,至少並不完整。技術本身並沒有錯,這句話兩千年前就有人說過。可顯然並非所有說這句話的人,都能真正明白這句話後面的意思。正如有人將幻靈界的出現,歸因於‘幻想現實’假說,將一切罪惡,與人類的‘邪念’等同。但是人類的‘邪念’,難道真的是絕對的嗎?
這些天來,我不單在幻靈界看到了人類惡的一面,也看到了哪怕在這種‘惡’的下面,依然有著閃光的東西。我看到了獨角獸,我看到了銀飛馬,這些溫馴的小動物,也是幻靈界的一部分。除了24小時裡有12小時都熱衷交配,它們基本談不上有什麼其他惡習。不少人類甚至將它們帶出幻靈界,拿去跟自傢俬人馬廄裡的純種賽馬配種,然後生出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扯遠了,我其實是想說,其實幻靈界,並沒有人們所想象得那麼不堪,哪怕‘幻想現實’的假說是真的,可人類的負面情緒,說不定也並非就是不好的東西。
或許,這些東西,才是驅動我們走到現在這一步的真正動力。憎恨的力量,比愛更持久。愛固然是偉大的,但仇恨、憤怒、自私、殘暴,也同樣值得站在另外的角度去理解。只有充分理解了,才能找到最優的解決問題的辦法。馬仲穎,3020年10月26日凌晨。”
耿江嶽默默看完,然後一對錶,赫然發現老馬寫下這段話的時間,正是兩年前的這個時候,分毫不差!
巧合嗎?
耿江嶽默默想著,又翻開一頁。
這回的筆跡卻不大一樣。
很潦草,狗爬一樣,明顯就沒讀過太多的書。
是用東華所書寫:“惹不起惹不起!這地方果然兇!老子出道這麼多年,頭回這麼九死一生!這個團建的建議到底是那個傻逼提的?欠抽!不過幸好這裡有大佬留下人類印記啊,不然就真的危險了。這樣,為了感謝大佬的活命之恩,我也留點東西給後面來的兄弟吧。走到這裡感覺已經走投無路的兄弟,請把你的手搭在這一頁上面,默唸李太虎全球最帥。唸完之後,就能滿血滿狀態,恢復所有力量。3020年12月10日。老子再也不在極冬節出門了!”
耿江嶽看完,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李太虎全球最帥……
這麼昧良心的話,你讓我全球第一美少年耿江嶽,怎麼說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