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的小白……”
“阿姨,不要哭了,不過就是個遊戲道具嘛……”
“你知道個屁!那是我讀本科的時候,逃了半個學期的課才刷出來的!”
“媽蛋,這種事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嗎?!”
漫漫長路,耿江嶽跟著二十四歲的老阿姨,嘴裡灌沙地往前走。幸好幻夢界還算是遊戲世界的一部分,吃點沙子沒什麼,不然真的能把人煩死。
不過即便如此,他現在也感覺足夠蛋疼了。
老阿姨的大鳥被幹掉之後,就把責任全都推到了耿江嶽的身上,拉著嶽爺哼哧哼哧地不肯放過他,一邊哭哭啼啼,一邊沒完沒了地碎碎念著:“你個變態,哪有變態能在地上跑那麼快的,大菠蘿這麼跑都要累到癱瘓,拿附魔傷害的箭射你你還不死,你說啊!你憑什麼不死啊!一箭射不死也就算了,連著三箭你還不死!你這是破壞遊戲規則!你就是開作弊器了!我要向獵鷹城的幻夢界管理委員會舉報你!我的小白啊……嗚嗚嗚嗚……”
“阿姨,不要再喊小白了,我有個前同事名字也叫小白,你這麼哭喪很晦氣的。”耿江嶽已經失去了跟小紅講邏輯、講道理的心情,轉而開始跟她講點人類的感情。
不想這老阿姨根本沒有人性,一聽這話就更來勁,雙手不自覺地揮舞著,全然不見剛才躺在白鶴背上時的那份飄逸出塵,反倒像是擱老式菜市場里長大似的,撒潑狀態十足地尖聲尖叫:“能比嗎!能放在一起比嗎?我的小白已經沒了,你那個同事小白他又沒死!我的小白,我的小白……嗚~”
小紅喊著喊著,忽地就哭出聲來:“我的小白是我白天晚上好不容易一個個碎片攢出來的,陪了我將近十年啊,我對它就跟對自己的孩子一樣,你個王八蛋,問也不問一句,一箭就把它給射沒了……混蛋!你還我兒子!”
耿江嶽聞言,頓時眼神一狠。
小紅被這個殺不死的變態一瞪,哭聲戛然而止,頓時驚慌喊道:“你想幹嘛?我警告你!我有師門的!我師爺爺是唐威!天下第一的那個唐威!”
耿江嶽聽得微微一怔,但表情控制得相當到位,依然保持著他凶神惡煞的狀態,盯著小紅,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讓我還你兒子?”
“對……是啊!”小紅還當耿江嶽是被她師爺爺的招牌震到了,立馬來了幾分了底氣,挺起她平坦的胸膛,色厲內荏道,“殺鳥償命!天經地義!”
耿江嶽冷冷一笑:“媽。”
小紅看著耿江嶽,當場懵逼:“……”
兩個人站在沙丘上,大眼瞪大眼,久久不語。一陣狂風襲來,推動著沙粒,快速沒過兩個人的腳踝。小紅和耿江嶽對峙半天,終於憋不住了,開口道:“太突然了……”
“閉嘴!”耿江嶽卻又眼神一凜,兇惡打斷。
他一把拉起小紅的手,身法極快地飛朝著沙丘上方跑去,剛跑上山頭,就看到兩個剛才站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猶如史前變態巨獸的嘴,將四周的沙子全部吞入嘴裡。
巨洞內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耿江嶽警惕地看著底下,從戒指中拿出一張的【警戒玄符】,玄符果不其然,劇烈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