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把東西擱在茶几上,開啟瓶蓋,遞給耿江嶽,然後嘆了口氣:“唉,這回要不是你,我爸媽估計這會兒得過來奔喪了,我家就我一個,又沒成家,看起來瀟灑,其實分分鐘絕後的風險也很大啊,成這回回去,我就抓緊找個媳婦兒,生個孩子。將來你給我孩子當師父吧。”
“師父……”耿江嶽腦海中冒出小屁孩劉嘉的身影,搖頭道,“教什麼?教數學嗎?”
“隨便。”熊貓笑道,“教什麼都無所謂,主要是教點做人的道理。有些話,家長說了不管用,師父說了就能很有用,人性很賤的嘛。”
“也是。”耿江嶽頗有體會地點了點頭。就像他的高中通識課老師那樣,說要辯證看待光明神教,他就能聽得進去,換成是老媽的話,基本就不可能了。
當然了,以老媽的文化水平,她壓根兒也說不出“辯證”這兩個字眼來。
“唉,說起學東西,我倒覺得我這回回去,真該抓緊學一學附魔技能。”耿江嶽抓著酒瓶,仰頭敦敦敦灌了幾口,啤酒入口,感覺味道和平時喝的有點不一樣。
拿起來仔細看了眼,西伯文的,不過也能看懂,酒精含量11度,夠勁。
熊貓問道:“你不是會嗎?”
“不一樣。”耿江嶽搖了搖頭,“那只是武器的特效,跟魏關山打了一架,我才知道附魔傷害有多霸道,一拳就能要我一條命,幸好啊,老子的命比錢還多。”
“我草,你這是變相在詛咒自己窮逼一輩子嗎?”熊貓吐了個槽,又問,“你的九命貓呢?還能活嗎?”
耿江嶽點了點頭。
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喵哥正處在恢復的過程中。
這兩天,他身後的紋身也復原了,【掛王之王】的復活特效也冷卻好了。
身上多了兩條命,心裡壓力少了許多。
也不知道過去那麼多天,自己只有一條命的時候,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一條命,根本不夠用啊。
還有那麼多隻有一條命的普通人,大家的生活真的太難了。
簡直是零容錯率的地獄模式。
耿江嶽喝口酒,又繼續那個話題:“你上次說附魔傷害的規則很複雜,到底有多複雜?”
“有多複雜?……”熊貓想了想,“複雜到如果要說清附魔傷害,那就必須得先從其他傷害開始說,要說很長時間,你確定你要聽嗎?”
耿江嶽道:“反正時間多,聽聽就聽聽吧。”
正說著,房門又被人推開來。
夢夢站在門口,朝耿江嶽和熊貓一甩頭,紅著眼睛道:“出來吃,我們也叫了好多宵夜,我打算今晚把自己撐死,然後就下去陪妖精。”
耿江嶽和熊貓對視一眼。
熊貓一拍大腿站起來,說道:“行行行,一起死,一起死。”
耿江嶽嘆口氣,輕聲道:“不管什麼時候死,沒死之前,飯都不能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