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江嶽摘下便攜機後,茫然半天,才醒過神來。
酒店窗外的自動感應牆已經開了,外頭天色如墨,大雨瓢潑,海風掀起不小的浪花,拍得整座南二島好像已經被淹在了海中。但酒店的窗戶隔音效果卻極好,以至於耿江嶽幾乎聽不到外面半點聲音,此時在房間內柔和的黃色燈光下,他看著屋外末世般的場景,宛如在看一部默片。
坐在遊戲椅上愣了半晌,他抬起手錶,看了眼時間。
10點出頭了。
風紀處的人似乎,並沒有來找他。
難道是因為暴雨的原因?
耿江嶽立馬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海中趕了出去。風紀處那種門,如果真要找人,估計就算天上下導彈,也不可能不來吧。更合理的解釋,應該是自己被抓的優先順序,被排在比較後面。這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海獅城守備軍的兒子都掛在酒店裡了,首當其衝要負責任、背黑鍋的,必然是官職比較高的。比方說,國家隊那群大佬……
唉,也算福禍相依了。
硬逼著自己早起,剛好還趕上狼王捕獵大賽。
不然那兒有機會刷到那麼多材料。
至於風紀處的人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找他,那已經無所謂了。
該來的總會來,不來的話……
那特麼當然最好了!
耿江嶽扶著椅子的扶手,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然後身子突然微微一晃,眼前稍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但幸好年輕人的反應就是快,他本能般地又立馬一把抓住椅子的扶手,深吸一口氣,提了提神,總算穩住了精神,沒有剛拿到大獎就暈過去。
經歷了一整晚的戰鬥,晚上睡得不好,又連續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再加上在遊戲裡還耗費了大量的精力,情緒上大驚大恐、大怒大喜,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從生理到心理,耿江嶽此時此刻,簡直已經快到生命的極限。
站在原地片刻,確認自己沒什麼大事,耿江嶽才鬆開手,然後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房間的一個操作檯上。他走到操作檯前,雖然是第一次使用,有點笨手笨腳,不過根據提示試了三五分鐘,還是很快就找到了竅門。花了些許功夫,給自己點了一份豐盛的早午飯,搞定之後,他走到床邊,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不僅是累,而且還有點茫然。
耿江嶽心裡不太清楚,自己現在是否可以離開酒店。還有離開之前,要不要去跟國家隊的人道個別,國家隊那邊,大家應該都挺難過的吧。還有付教授他們幾個人,武姜被砍斷了一條胳膊,鶴鳴好像胸骨都碎掉了,也不知道過了一個晚上,兩個人搶救過來沒有……
他閉著眼默默想著,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過得極快。
耿江嶽一睡又是三個小時,最終又被造反的肚子活活餓醒過來。
“我靠……”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下午1點多。
屋外頭的大雨已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