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其實車裡的人怎麼想,都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影響,但還是情緒崩了。
太能花樣坑兒子了……
14歲的美少年,在外面不要面子的嗎?
幾分鐘後,公交車在第十區的96號站臺停下,耿江嶽從車上下來時,已經完全沒了出來時的心情,心裡更是打定了主意,待會兒上樓後拿到裝置就走,絕不跟老媽多說半句話。
真的感覺好丟臉!好氣啊!
耿江嶽一路虎著臉,走過大樓前的廣場,從一樓上去時,早上剛跟耿江嶽打過照面的看門大叔,這時已然平靜地接受了人與人之間不同的境遇。
耿江嶽埋頭疾行,快步走進安全通道,一路跑上三樓。
樓梯口多出不少早上還沒出現的祭奠死者的家屬,耿江嶽見到他們,責怪老媽的心情,才不由得稍微減輕了一些。總歸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還能跟自己說說話的親人了。
每次不管被老媽弄得多難受,還是狠不下心跟她一刀兩斷。
奶奶的,煩躁。
耿江嶽走出樓梯間,又走了一段路,終於糾結地走到了自己家門前。
敲了敲房門。
屋裡頭老媽把門一開,見到一身帥氣軍裝的兒子,立馬就激動萬分地抱住耿江嶽,嗚嗚直喊:“哎喲誒!阿嶽啊!你看我們的神,把你裝扮得多好啊!你不要再那麼悖逆了,要讚美神、感謝神啊!我們禮拜堂裡的執事都說,你們領導也都信神的,你幹嘛不信啊?”
“媽,麻煩你稍微說點人話好不好?”耿江嶽剛剛控制住的脾氣,又有點要暴走的傾向,他推開老媽,冷著臉走進屋子,開門見山道,“我就是回來拿個東西,我的遊戲便攜機呢?”
老媽跟在耿江嶽身後,不明白地問道:“什麼機?”
“便攜機……”耿江嶽不耐煩地拉長了聲音,暴躁道,“就是那個眼鏡!玩遊戲用的眼鏡!我高中畢業從二樓市政廳辦事視窗拿回來的那個!”
“哦,那個啊……”老媽想了想,“那個不是你自己拿走了嗎?”
耿江嶽越發沒耐性了:“沒有好吧,我特地放在家裡的!”
老媽不服了,也皺起眉頭,跟耿江嶽抬槓道:“我親眼看你裝進包裡的!”
見老媽常規性睜眼說瞎話,耿江嶽立馬拉下臉道:“我們打賭?”
老媽頭鐵地高喊:“賭就賭!賭一萬都行!”
耿江嶽沒話說了,懶得再跟她搭腔,自顧自走到客廳裡唯一的一個木櫃前,開啟一個個抽屜,翻了大概了兩分鐘,就把還裝在盒子裡沒拆封的便攜機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