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耿江嶽聽得一怔,還當自己聽覺出了問題。
老阿姨給耿江嶽算細賬道:“大份炒河粉八毛,啤酒六毛,一斤滷牛肉三塊五,半隻烤鴨兩塊二,毛豆三毛錢,沙拉三毛錢,梨子三毛錢,剛好八塊。”
耿江嶽沉默兩秒,溫柔道:“把牛肉給我放回去!”
老阿姨於是改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他,冷冷道:“四塊五。”
四塊五這個價位的晚飯,耿江嶽倒是能接受。
幹了一整天,要是到晚飯時間都不犒勞一下自己,做人還有什麼樂趣?
利索地拿出市民卡刷了錢,耿江嶽端著餐盤,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在樓上的時候他還覺得沒什麼,可這時候晚飯擺在跟前,肚子就咕咕叫個不停。
拿起筷子,耿江嶽埋頭就吃。
呼呼吸溜幾口乾炒河粉,又抓起半隻沒切的烤鴨往嘴裡塞。
整個食堂裡,很少有人每天都吃得想耿江嶽這麼好。
大家普遍都是把一天的伙食費控制在三塊錢之內,不比耿江嶽,每天起碼要吃掉五塊錢。
耿江嶽是純粹覺得沒必要每月為了省下幾十塊錢,就一直委屈自己的嘴巴。
本來活著就已經只是為了圖一口飯了,再這麼刻意讓自己吃得不好,那才叫對不起生命。
來人間走一遭容易嗎?一個月掙三百花兩百又怎麼了?
誰規定每個月一定要攢夠一百五的?
老子就樂意只攢一百塊怎麼了?最多晚幾年娶媳婦兒!
對!就是寧可晚幾年娶媳婦兒也一定要吃好!
做人就是這麼有追求!
耿江嶽呼哧呼哧吃得高興,正滿嘴油的時候,面前卻走來了一個讓他倒胃口的人。紀曉克嘿嘿笑著坐下來,完全不跟耿江嶽客氣地直接伸手從耿江嶽的盤子裡抓過一把毛豆,邊吃邊呵呵笑道:“我從17號食堂找到這裡,終於找到你了。吃得這麼好,你今天果然發財了吧?什麼都別說了,請客吧。請我喝瓶啤酒怎麼樣?”說著話,就要伸手去拿。
“放下!”耿江嶽喝了一聲,眼神不善地瞪著紀曉克。
“開玩笑的!這麼認真幹嘛?”紀曉克半點不尷尬,笑著把手拿開,又吐槽道,“你做人也太小氣了,一瓶啤酒才幾毛錢都捨不得請我喝。你這樣做人,以後沒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