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月亮特別的圓,好似通透晶瑩的白玉盤,繁華熱鬧的京都在銀色的光輝下,披著一層安靜華美的銀霜。
奚晗煙只將人送到門口,等少年的車架消失在街頭轉角,她一掃剛才的神采奕奕,略顯疲憊地微垂著眼。
朱嬤嬤在一旁攙著她,眉頭微微皺起:“主子你這是何苦,早做晚做不都可以麼,怎麼偏要急著這兩日完成?”
奚晗煙抬手揉著眉心,神情淡淡:“因為……來不及了。”
說這話時,她緩緩抬起頭,視線淡淡掃過周圍。
因是皇子府,這座宅子的佈置規格自然奢華,雕欄畫棟的建築群居而起,繞過長長的迴廊,迴廊兩側種著數種名貴草木。
西南角種了一片紫竹,茂密的竹林叢叢簇簇,細嫩的竹葉在月色下,瞧不見原本的顏色,無風而來,卻在簌簌輕響。
朱嬤嬤不懂奚晗煙在說什麼,正想問話,忽的後頸一疼,身子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靜謐的夜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不知何時,竟已經廝殺過一場。
……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惡臭,漆黑的房間內,只能隱隱瞧見一點輪廓。
奚晗煙悠悠轉醒時,就躺在一叢枯草裡,她微微動了動,將身下的茅草帶著一陣響。
她的手被人束縛在身後,微微挪動時,面頰在草上摩擦而過,帶起一片熱辣的痛癢之意。
有人從外面推開門,陡然的光線有些刺目,奚晗煙下意識眯起眼。
等待適應後,她才抬眸看向來人,緩緩扯起一抹笑:“丞相大人,好久不見,不知最近過得可好?”
奚霆還是那副樣子,不過最近連日奔逃,原本富態的身型倒有些瘦下去,眼窩深深陷進去,佈滿血絲的眼中滿是狠戾。
他恨恨咬著牙:“託你的福,我過得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