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輕狂可能意味著眼高過頂,可能意味著說話有些衝,可能意味著不大看得起別人。
羅松溪笑笑,本想說,“誰沒有個年少輕狂的時候?”
可是轉頭想想,自己好像還真沒有。
從小就被迫營業,在荒原上當獵馬人,羅松溪能夠生存下來的最可靠經驗,就是始終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上,假設所有人都比自己厲害,然後做好最萬全的準備。
如果輕狂就是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那誰還會去輕狂?
算了,無論如何,大媽是他和維羅妮卡的救命恩人,自己還欠了大媽好多帳,就算她的兩個兒子不太友好,自己還會去和他們計較?
於是他朝大媽露出了一個少年老成的笑。
……
……
三天後,兩名少年終於回來了。
哥哥蘇亞果然是一名壯碩的巨魔,身高眼看就要突破兩米,頂著一頭亂蓬蓬的紅色亂髮,兩顆細心打理的獠牙上露著明晃晃的嚮往力量的光澤。
弟弟蘇季則相對沒那麼大個頭,同樣紅色的頭髮紮起一把辮子,眼神看上去會更加細膩。
兄弟倆回家需要跋山涉水,明顯已經帶著一身的疲憊,看到姆巴佩大媽的時候,仍然一起開懷大笑起來,並用力地母親擁抱。
羅松溪有些羨慕,這是他從來沒有擁有過的時刻。
姆巴佩大媽一早就做好了一桌硬菜,冷了又熱熱了又冷,等到兩個屋子之後終於熱熱鬧鬧地開席。
大媽也把羅松溪和維羅妮卡叫過來一起吃飯,相處了幾個月之後,大媽叫兩人來一起過來吃飯,已經像家人間一般自然而然。
兩兄弟注意到了兩名人類,蘇亞有些疑惑地問大媽,“媽,他們是誰啊?”
“兩個私奔的人類娃兒哈哈。在海上遇到了海難,被我給救了,這些天來就住在我這裡,也幫了你媽不少忙。”大媽向兩個兒子解釋道。
蘇亞“哦”了一聲,蘇季道,“媽你一個人太辛苦,有人能幫把手也挺好的。”
巨魔兩兄弟,看上去對人類確實沒有什麼惡感。
只是老大蘇亞敲了敲桌子,對羅松溪和維羅妮卡說,“只是我們現在兩兄弟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一家人要說點事情,兩位是不是能夾點菜,到別的地方吃去?”
兄弟倆的巨魔語和大媽不一樣,說得字正腔圓,羅松溪基本不用維羅妮卡翻譯就能聽懂。他其實覺得蘇亞的要求並沒有什麼毛病,只是他捧著飯碗,有那麼一點尷尬。
沒想到大媽拿起手裡的勺,咣噹往桌上一拍,訓斥蘇亞道,“什麼到別的地方吃?什麼我們一家人?我告訴你,這對人類娃兒,我已經收了他們當乾兒子乾女兒,他們管我叫老乾媽!”
羅松溪沒想到大媽會這麼挺自己,感激地拿起手裡的饅頭,蘸了點面前的豆豉辣醬,咬了一大口。
“再說了,”大媽道,“小羅是個武者,你們吃的這些肉,都是他之前獵的。”
“哦?”蘇亞頓時來了興趣,“武者?達到什麼階位了?”
“白銀吧,”羅松溪有些不確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