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遠離聯邦和帝國的海邊,在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生活雖然平淡,不復往日的風光,但每天擔水種食,伐木為屋,這樣的日子,我沒什麼地方不滿意的。”
維羅妮卡溫婉地笑了起來,那是自然的笑意,發自內心的笑意。
“我還是有地方不滿意的,”維羅妮卡道,“我不滿意你睡在地上,地上那麼硬,肯定不舒服。我要你睡上來,像在海底的時候一樣,抱著我睡。”
……
……
姆巴佩大媽的床是木板架子搭的床,上面就鋪了張床單,也不見得比地上要柔軟多少。
但是維羅妮卡的身體是柔軟的,柔柔地靠著他的胸口,不一會兒就甜甜地睡去。
羅松溪的手輕撫在她的背上,窗外皎潔的月光照了進來,撒在維羅妮卡身上,一片無暇的潔白。
維羅妮卡所問他的問題,這些天來,他何嘗沒有糾結過,躊躇過。
但最後,他決定遵從自己的心意。
他的心意,是希望無論是學校裡的林小曼,還是“惡之花”的林小曼,都成為過去。無論是聯安委的羅松溪,還是聯邦少將羅松溪,都成為過去。那身肩上扛著堅硬的將星的軍裝,他再也不會穿起。
他的心意,是從他看到維羅妮卡對他使用生命分流那一刻開始,就感覺兩人的生命彼此相連——不是嗎?只有生命彼此相連,才能渡過那段最困難的時光。他的心意,是從那一次看著虛弱的維羅妮卡無比心痛開始,就知道自己像她不能失去他一樣,不願失去她。
他的心意,是已經不在意曾經擁有那些不凡的東西,懲戒之力也好神器也好,還會不會回來。他的心意,是隻想在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存在的海底或者海邊的木屋,安安靜靜地生活,渡過他生命中這一段最動亂的時光,熟悉很有可能將歸於平凡的未來。
其實他已經有了決定。
只是剛才,他沒有將他的決定直白地告訴維羅妮卡,是因為他不想給維羅妮卡太過煽情的期許。
他相信維羅妮卡能夠聽得明白,這個號稱已經在夢境裡已經和他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姑娘能夠聽得明白。
他看著躺在他懷裡熟睡的維羅妮卡,心中一片寧靜。
在他心裡,伊薇蘭像是一團熾烈盛放的火焰,林小曼像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森林。
而維羅妮卡,就像窗外那一片潔白的月光。
哪個男人,不想擁有屬於自己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