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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紅日西沉,羅松溪終於被橫豎看不慣他的姆巴佩大媽,從西瓜田裡趕走,回到了海邊的小木屋裡。
維羅妮卡婷婷地倚在木門邊上等他,看到他,拋給他一個溫柔的笑。
在兩人情況最惡劣的時候,維羅妮卡即使一邊不停流失著生命力,一邊都一直朝他保持著笑意。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隨著身體漸漸好轉,維羅妮卡反而逐漸有了些消沉的味道。
就像剛剛的笑,反而少了些自然而然的味道。
羅松溪以為,維羅妮卡是因為使用魔法的能力遲遲沒有恢復,而心中擔憂。
維羅妮卡在救他的時候,意識到底受了多重的傷他不清楚,他只是知道,到現在,仍然一點點恢復的跡象都沒有。
他曾不止一次看到維羅妮卡在暗地裡吟誦咒語嘗試與元素溝通,但無一不以失敗告終,哪怕一絲絲小火苗,也沒有召喚出來過。
而這意識上的創傷,更不是他一個外科醫生能夠解決的事情。
其實他自己的情況,與維羅妮卡也差不多,他的懲戒之力,到現在仍然一點點影子也沒有。
沒有懲戒之力,他就沒有辦法長時間憋住氣,也就沒有辦法下海去打撈他的空間盒。而沒有空間盒,就意味著他所有引以為傲的東西,從他的四把刀到智慧湧動之鏡,再到各種鍊金和機械的成品材料工具,統統都離他而去。
從莘塔之手保羅那一次突然的來訪開始,他就有一種,正在失去一切的感覺。林小曼、77、懲戒之力、空間盒裡的各種東西……一件一件離他而去。
所有過去一直陪伴著他,給他安全感的東西。
照理說,這應該是一件很傷感的事情。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羅松溪有時候也會問自己,失去了這些東西,自己是不是會覺得就沒有了安全感。
然而並沒有,他可能唯一比較想念的,就是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77,其他的,他覺得或許和過去做一個切割,也沒有什麼不好。
就算自己的懲戒之力再也不會恢復,空間盒再也撿不回來,好像也沒有什麼好可惜的。哪怕他的空間盒被別人撿了去,然後某位大拿能解開他空間盒上的鎖,拿出那根掌握整個位面安危的紅藍短柱,咔嚓一下把兩個按鈕一起按下去。
好像也和他沒有關係。
再說了,那兩個按鈕,好像不得到什麼始祖十二人議會的認可,按下去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總而言之,這種毫無責任感的人生,似乎也挺爽的。